铁铉的脸瞬间白了，猛地上前一步：“毛指挥使！”

    “此事因我等而起，沈御史只是领头！”

    “这三十廷杖，我铁铉替他受了！”

    卓敬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毛大人，状词是我写的，要打便打我！”

    “沈御史身上有伤，万万不可再受刑！”

    “我替沈御史受！”

    “也算我一个！”

    “打我吧！”

    一时间，十几个年轻官员和太学生纷纷上前，争先恐后要替沈铮受刑。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毛骧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他倒要看看，这沈铮怎么收场。

    然而，沈铮只是摆了摆手。

    动作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

    “诸君。”

    沈铮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此事因我沈铮而起。”

    “状是我要告的，鼓是我要敲的，人是我召集的。”

    “哪有让他人替我受刑的道理？”

    他转过身，看向铁铉和卓敬，目光温和却坚定。

    “铁兄。”

    铁铉红着眼：“沈兄……”

    “待会儿我去受刑，得有人敲鼓。”

    沈铮拍拍铁铉肩膀：“你力气大，这鼓，你来敲。”

    铁铉浑身一震，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铮又看向卓敬：“卓兄。”

    卓敬拱手，眼眶通红：“沈兄。”

    “状词是你写的，条理你最清楚。”

    “我受刑时，这状词，你来念。”

    卓敬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卓敬……领命。”

    沈铮笑了笑。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独自一人，朝受刑场地走去。

    身影一瘸一拐，却挺得比谁都直。

    午门前的灯笼，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全场鸦雀无声。

    四五十个人，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没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走过去，就是三十廷杖，就是半条命，甚至……生死未卜。

    铁铉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眶通红。

    卓敬别过脸去，肩膀微颤，两行热泪滚落。

    太学生和底层京官们一个个红了眼，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咬紧牙关，有人朝着那背影深深一躬。

    这就是沈御史啊！

    这就是铁骨铮铮、视死如归啊！

    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却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

    明明可以让别人替他受刑，他却一句“哪有让他人替我受刑的道理”，就独自走向了刑场。

    视死如归！

    这四个字，他们今儿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叮！检测到情绪爆发……情绪点合计+125800】

    【叮！随机奖励触发！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道具：铁腚符！】

    【道具说明：贴于臀部，可硬扛三十廷杖而不伤筋动骨，痛感直降九成九。注：一次性消耗品，贴后即焚，符到用时方恨少。】

    【系统提示：宿主，你这屁股有救了，赶紧趁人不注意贴上，晚了你勾子不保。】

    沈铮：“……”

    铁腚符？

    卧槽尼玛啊！

    这系统上辈子是开成人用品店的吧？

    不过真是实用啊！

    他背对众人，嘴角抽了抽，装作整理衣摆，飞快把那张黄符往勾子上一贴。

    好家伙，凉飕飕的，就像是贴了张薄荷膏。

    【叮！铁腚符已激活，时效：三十分钟。】

    沈铮心下大定。

    来吧。

    今儿老子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钢筋铁骨、铁臀御史！

    沈铮背对众人，孤傲而清高。

    他走到刑凳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午门外乌泱泱的人群。

    然后，熟练地趴好。

    “开始吧。”

    众人听后，尽皆身子一颤。

    下一刻，铁铉猛地转身，大步走到登闻鼓前。

    那是一面一人多高的巨鼓，鼓面用整张牛皮蒙成，鼓架是沉甸甸的紫檀木，矗立在午门正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铁铉深吸一口气，脱下外袍往地上一甩，露出精壮的膀子。

    他本就身形魁梧，一身力气比寻常武夫还大。

    铁铉抄起鼓槌。

    这鼓槌有胳膊粗，沉得吓人，寻常人单手都未必举得起来。

    铁铉双手握住，高高举过头顶。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