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继续道。

    “第四篇，《赃银去向追踪流程图》。”

    “官员贪腐的赃银，都去了哪儿？”

    “一部分藏家里，一部分孝敬上司，一部分存钱庄，一部分置田产，一部分挥霍享乐……”

    “把这些去向全画成流程图，每一个环节标得清清楚楚！查贪的时候，顺着钱的流向查，一查一个准。”

    铁铉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顺着钱查？

    这思路……太他妈绝了！

    以前查贪，查人、查口供，屈打成招不说，还容易漏网。

    现在改成查钱、查流向，赃银藏不住，贪官也跑不了！

    沈铮继续道：“第五篇，《御史巡视与交叉互查路线图》。”

    “御史巡视地方，不能钉死在一个地儿，要定期轮换。”

    “而且，不能让本地人查本地人，要交叉互查！北边的御史查南边，东边的御史查西边。”

    “这么一来，御史和地方官勾肩搭背、抱团分赃的路，就彻底断了。”

    “另外，御史巡视的路线、时间、范围，全部公开。”

    “百姓知道，百官知道，有冤屈的，直接拦轿告状。”

    卓敬的手越写越快，越写越激动。

    他感觉自己压根不是在写文章。

    他是在写一部治国宝典！

    这些方案，篇篇切中时弊，篇篇精妙绝伦，篇篇都在治大明眼下最要命的病。

    沈铮……

    这个沈铮……

    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这脑子，怎么就能想出这等深刻、这等严谨、这等宏大的东西？

    卓敬突然觉得，自己前半辈子读的那些圣贤书，全他娘白读了。

    跟沈铮一比，他卓敬活脱脱一只井底之蛙。

    【叮！检测到卓敬……情绪点+500！】

    【叮！检测到铁铉……情绪点+600！】

    系统提示音跟开了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沈铮听得心花怒放。

    好家伙。

    这俩人，一人一次好几百，才五篇方案，就涨了快一万情绪点。

    这要是把整套方案都抖搂完……那还得了？

    沈铮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第六篇，《官员财产申报制度草案》。”

    “所有官员，上任之前必须申报财产——田产多少，房产多少，存银多少，妻妾多少，奴仆多少。”

    “任满之后，再申报一次。财产增长异常、跟俸禄对不上号的，立刻启动调查。”

    “第七篇，《连坐与举报奖励制度》。”

    “官员贪腐，上司失察，连坐。但上司主动举报下属，可免罪，还能拿奖励。”

    “百姓举报官员贪腐，查实之后，奖励赃银的一成。”

    一篇又一篇，一个又一个制度。

    沈铮说得口干舌燥，卓敬和铁铉写得手酸眼花。

    可俩人谁也不敢停。

    他们心里门儿清——自己正在记录的，是一套前所未有的、完整的、能落地的高效反贪体系。

    这套东西要是真推行下去……

    大明的吏治，整个得洗一遍牌！

    而他们，将是这套体系的亲历者、参与者、缔造者！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何等的功业？

    卓敬写着写着，眼眶都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铮，声音直发颤：“沈兄……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沈铮笑了笑，谦虚道：“略懂，略懂。”

    卓敬：“……”

    铁铉：“……”

    略懂？

    这他妈叫略懂？

    那咱俩算什么？算文盲吗？

    【叮！检测到卓敬破防……情绪点+1000！】

    【叮！检测到铁铉破防……情绪点+1200！】

    沈铮：“……”

    这也能涨情绪点？行吧。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好了，大概就这些。”

    “你们把这方案整理成正式奏章，然后咱们一起呈给陛下，就说是四十五个人一块儿琢磨出来的。”

    卓敬和铁铉闻言，脸色骤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拒绝。

    “不可！”

    “沈兄，这万万不可啊！”

    卓敬放下笔，一脸郑重地瞪着沈铮：“沈兄，这套反贪体系，字字珠玑，篇篇都是治国良策！一旦呈上去，必定震动朝野，流芳百世！”

    “如此大功，我等寸功未立，岂能冒领？无功不受禄，这奏章上，只能有沈兄你一个人的名字！”

    铁铉跟着点头，一脸坚决：“卓兄说得对！沈兄，这套方案是你一个人的心血，我俩不过执笔抄录，怎敢与你并列？”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帮趋炎附势的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