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门挨骂？

    这买卖，血赚不亏。

    沈铮往前挪了两步，下巴一扬，眼神扫过这帮锦衣华服的武勋子弟，忽然“呵”地笑了一声。

    “瞧瞧你们一个个的，穿得人模狗样，走路带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明下一代的擎天柱呢。”

    “结果呢？踹老百姓的门，砸老百姓的摊，放高利贷，欺男霸女——你们还能干点人事吗？”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身上哪点像个为国守边的种？”

    一帮武勋子弟脸色涨红，有人梗着脖子想还嘴，可一对上沈铮那双要喷火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铮越说越来劲，嗓门一声比一声高：“你们打小锦衣玉食，出门有轿，进门有仆，哪一样不是你们父辈拿命换来的？哪一场硬仗，不是他们一刀一枪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富贵？”

    “可你们这帮孙子呢？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比那帮文官还他妈不要脸！”

    一众勋贵子弟脸都绿了。

    这个沈铮，太他妈能喷了！

    “你们父辈哪个不是泥腿子出身？常遇春常大将军，跟着陛下打天下之前也就是个种地的！徐达徐元帅，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投军时连匹马都买不起！”

    “怎么，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公侯子弟，就踏马忘了自个儿的根了？就觉得老百姓活该被你们踩了？”

    沈铮顿了顿，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我问你们——要是你们爹娘、你们兄弟，在乡下被一帮地痞踹了门、抢了田、砸了锅，你们什么滋味？要是你们姐儿妹儿被逼得卖身还债，你们什么滋味？要是你们自个儿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你们又是什么滋味？！”

    院子里死一般的静。

    那帮刚才还摩拳擦掌、杀气腾腾的武勋子弟，这会儿一个个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却没人敢吭声。

    有人咬着后槽牙，有人别过脸去，胸口剧烈起伏。

    沈铮冷笑一声，目光直直钉在常茂脸上：“还有你，常茂！”

    常茂浑身一抖。

    “你爹是谁？常遇春！常十万！那是跟着陛下出生入死、冲锋陷阵、四十岁就战死沙场的大将军！那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爷们儿中的爷们儿！你爹这辈子流了多少血、挨了多少刀，才给常家挣下这份家业？才让你小子能穿着这身绸缎、带着这帮狗腿子在京城里横着走？”

    “你倒好！你爹的功勋，你拿来当护身符！你爹的威名，你拿来当欺压百姓的招牌！你爹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你这副德行，怕是一脚从棺材里踹出来，大耳刮子抽死你个不肖子！”

    常茂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爹走得早，最听不得别人提常遇春。

    可偏偏沈铮每一句都往他心窝子里戳，戳得他喘不过气。

    沈铮见火候差不多了，正准备收尾，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叮！检测到常茂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32000！】

    【叮！检测到武勋子弟若干……情绪点+58000！】

    【叮！恭喜宿主触发每日随机奖励，奖励……老干妈辣酱一箱！】

    【物品说明：异域奇辣，下饭神器，一口下去泪流满面，两口下去怀疑人生。江湖人称“饭桌核武器”。】

    沈铮：“？？？”

    老干妈？

    卧槽尼玛！

    老子正搁这儿“父辈教育”呢，你给老子发老干妈？

    他嘴角抽搐，差点当场破功。

    可转念一想——行吧，总比黑丝强，至少能下饭。

    他深吸一口气，硬把吐槽压下去，重新换回那副大义凛然的嘴脸，冲常茂冷哼一声：“你们是不是觉得，老子吃饱了撑的，专挑你们这帮公侯子弟骂？告诉你们，老子骂你们，是替你们老子着急！”

    “你们一个个二十啷当岁，膀大腰圆，胳膊上能跑马，拳头能碎砖。这一身力气，全他妈使在踹老百姓门板、砸小商贩摊子上了！你们自个儿拍着良心想一想——丢不丢人？臊不臊得慌？”

    院子里没人接话，几个公子哥把头埋得更低，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沈铮伸手往北边一指：“有力气，去北边使啊！你们当天下太平了？当鞑子死绝了？老子今儿就给你们这群醉生梦死的东西醒醒脑——蒙古人是被陛下撵到草原上去了，可他们没死绝！”

    “辽东，纳哈出那老小子，手里攥着二十万铁骑，盘在金山一带，天天瞪着咱们的辽东边墙流哈喇子！云南，元梁王那个狗东西，仗着天高皇帝远自立山头，跟纳哈出一南一北，正好把咱们大明夹在中间！”

    “这叫啥？这叫犄角之势！说人话，就是两条恶犬，一头蹲南边，一头蹲北边，随时准备扑上来照咱们大明的脖子来一口！”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