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过神时,江远辞的耳朵被揪在章月手里往下扯,“是不是还想扎手指头骗我?嗯?”
她门儿清。
事实证明,不一定是她嗦他的手指头让他头皮发麻,也有可能是扯耳朵扯的。
毕竟章月力气大,把他耳朵都扯变了形。
经过江远辞辛苦三个小时的奋战,水钻整整齐齐地在腰间绕了三圈半。哪怕没有首饰加持,亮晶晶的长裙看起来也有点唬人了。
周五傍晚。夕阳将城中村的破楼染成血红色。
一楼房间内,章月站在那面边缘生锈的穿衣镜前,做最后整理。
八百块的二手丝绒裙绝对算不上好料子。
但章月靠着那张明艳至极的脸和刻在骨子里的千金体态,硬生生把这件破衣服穿出了高定感。
裙摆上错落有致的手工碎钻在白炽灯下流转,配上那抹极具攻击性的烈焰红唇,比任何顶级珠宝都要刺眼。
房门被推开。江远辞拿着擦得锃亮的黑色高跟鞋走进来。
他抬起头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盯着镜子前的人,眼睛有些发热。
他的大小姐,光芒万丈地,
杀回来了。
“愣着干嘛?帮我拉下隐形拉链,卡腰线那儿了。”章月果断转身,留给他一个毫不设防的后背。
拉链只拉到后腰。细腻的背脊暴露在白炽灯下,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远辞僵在原地。
他缓缓放下高跟鞋,大步靠近。指腹捏住细小的金属拉链头,不可避免地蹭过她的脊椎骨。
他没有立刻往上拉。
而是微微俯身。嘴唇贴在她皮肤上,引起她一阵轻微的战栗。
“江远辞,别闹,时间快来不及了。”章月敏锐察觉到他的失控,压低声音警告。
“裙子太紧。”
男人沙哑至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没有越界,只是用指腹在她后腰没被布料遮挡的软肉上,极具占有欲地按压了两下。
“你什么直男审美?礼服要的就是紧身!”章月反手去拍他。
江远辞顺势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毫不拖泥带水,将拉链“唰”地一拉到底,彻底掩盖住那片让他发疯的风光。
“我当你的司机。”他退开半步,嗓音已然恢复绝对的冷静。
“当然,你这身打扮确实像司机。”章月转回身打量他。
黑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顶端,黑色西装裤勾勒出逆天的腿长,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
“走。”
章月踩进高跟鞋,抄起充场面的鳄鱼皮手包,十八万收回来的。
两人大步往外走。
从老城区到市中心,章城不知从哪里借来了一辆七成新的黑色别克商务车。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停在南湖公馆外面的下客区就行。”章月从手包里拿出粉饼盒,借着车里的阅读灯补了补口红。
“知道。”江远辞看着后视镜,声音很低。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南湖公馆的林荫道。
公馆门前已经停满了各种千万级别的豪车。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泊车小弟正小跑着帮客人开门。
黑色别克商务车混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江远辞没有理会周围保安探究的视线,把车稳稳停在红毯边缘。他推门下车,绕到右后侧,伸手拉开车门,极有分寸地抬起左手,挡在车顶边缘。
哪怕是便宜车,也要扮演出有专职司机的高贵感。
章月是被伺候惯了的,踩着黑色高跟鞋迈出车厢,没有半点不适感。
周围闪光灯和几家本地财经媒体的镜头扫过来。黑色丝绒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的腰线,裙摆上的手工水钻在射灯下流转变幻。
哪怕是从一辆破商务车里下来,她依旧带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千金气场,甚至比以前少了几分娇憨,多了几分凌厉的攻击性。
江远辞收回手,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我去三号停车场。”他看了她一眼,“有事发微信。一分钟内到。”
章月点头,提着裙摆走向验票通道。
大厅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晕。穿着考究的江城名流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香槟交谈。
章月刚走进去,立刻引来了不少侧目。
章家破产负债四千万的事情,整个江城无人不知。
大家看着这位前几个月还四处借钱的大小姐,今天居然能拿到这种内部局的邀请函,窃窃私语声很快在各个小圈子里蔓延开来。
“章月。”宋博从左侧的休息区走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胸前折叠着暗红色的真丝方巾。
他停在章月面前,目光从她裙子上的碎钻扫过,最终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
“这身打扮很衬你。”宋博递给她一杯香槟,表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