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月盯着那些翻滚的弹幕,头皮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进去,连呼吸都忘了。
这男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反社会人格的剧本?!
明明看起来是个比较阴郁的帅哥而已,为人沉稳谦和,连对她说话都是轻风细雨的。
这么一个好好先生,动不动就要把她锁链子?连衣服都不给穿?!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把自己的后颈从那只粗糙的大手里解救出来。
可她刚一动,江远辞收拢五指,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拉向自己。
“老婆怕什么?”江远辞微微笑着,用笔尖摩擦了一下她的,很暧昧的举动。
又继续说道:“既然是我太太出去应酬,我这个当丈夫的,理应全程陪同。”
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一路滑落到那双娇艳的红唇上。
明明什么都没做,章月感觉自己已经被空气舔了一遍。
他语调依然很轻,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认真:
“你要喝酒,我替你喝。你要陪笑,我替你笑。但如果你敢背着我,一个人去赴别的男人的局……”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将唇凑近她的耳郭,用牙齿轻轻咬住她饱满的耳垂。
含进嘴里,用舌尖慢慢地碾轧。
章月浑身一激灵,汗毛全竖了起来。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江远辞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侧颈,
“都是那些男人不好,不关我老婆的事。我会天天守着你,给你做饭,给你洗澡。”
“钱老公去挣,你就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家里数钱,好不好?”
没等到章月的即刻回答,他又将她的耳垂裹进嘴里,舌尖一弹,发出“啧”的暧昧声响。
然后,章月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哪怕早就在弹幕里看到了答案,但亲耳听见这个平时话少、逆来顺受的男人,用这副平稳低沉的嗓音说出这么阴森的话,章月还是被惊得喉咙发紧。
这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阴湿,偏执,病态到把她当成了赖以生存的空气和唯一的私有物。别人多看一眼都是在割他的肉。
这些晦暗的情感,都被他压在良好教养的皮囊之下。
他能接受她爱钱、能接受她去挣钱。
但如果她在感情上做了背叛者,江远辞是真的会发疯的。
章月心里的那点试探的心思早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幕后黑手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查了,面前这个才是最大的黑手!
“我、我就随口一说……”章月咽了口唾沫,立刻端起那副极其熟练的顺毛捋架势,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
“这可是法治社会,你少在这儿吓唬人!再说了,我章月是什么眼光?我能看上外面那些歪瓜裂枣?
我放着家里有八块腹肌又年轻力壮的老公不用,跑去陪那些秃顶老头子喝酒?我脑子进水了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吹一波总是对的。
果然,听到“八块腹肌”和“年轻力壮”这几个字,江远辞扣在她后颈上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那股黏腻阴冷的压迫感稍微散开了些。
声音里的危险系数降了下来。“真的?”
“比真金还真!”章月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她毫不犹豫地把脸往他温热的手心里蹭了蹭,跟只谄媚的猫一样,
“你看那老金,满脸横肉还抠门。等会儿他要是敢压价,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把他骂出去!我就在屋里待着,哪也不去,钱的事情全靠我天下第一厉害的先生去谈。行不行?”
江远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那双刚才还满是偏执的眼睛,此刻被她这几句直白的夸赞和服软冲刷得只剩下深沉的暗火。
他缓缓松开手,指腹留恋地在被她的后颈上按揉了两下。
“老婆才是最厉害的。”江远辞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漠内敛的模样,只是整理衣摆的动作略显僵硬。
“老婆,我去侧门接人。你把防盗门反锁,任何人敲门都别开。”
看着他转身走向玄关的挺拔背影,章月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每句话都要强调她“老婆”的身份,阴湿鬼无疑了。
一不留神就能把人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落锁音。
章月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金属门板,直到江远辞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彻底消失,她才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顺着门板滑坐到换鞋凳上。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她却觉得后颈刚才被那男人捏过的地方,像被虫爬过一样,还留有一种黏腻的酥麻感。
这狗东西,来真的。
她摸了摸自己被咬红的耳垂,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弹幕里说他疯狗,她原本还觉得是读者夸大其词,今天算是真真切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