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闪烁。
带队老警察拿着记录本,目光在江远辞和地上的三个绑匪之间来回扫视。
“你一个人把他们三个放倒的?”
老警察看着地上的甩棍和沾血的保温杯,语气带着审视。
江远辞点头,“正当防卫。他们砸了我的车,企图用迷药攻击我妻子。”
老警察挥手让手下把绑匪押上警车,转头看向林晚亭。
林晚亭披着女警给的外套,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看到江远辞做完笔录转身,她立刻走了下来。
“先生。”
林晚亭走到江远辞面前,眼眶通红,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
江远辞视线越过她的头顶,落在章月身上。
章月正拿着湿巾擦拭那个钛合金保温杯。
“不用谢。你挡了我的路。”
江远辞声音冷淡,抬腿走向章月。
林晚亭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先生,请留个联系方式。我叫林晚亭,我父亲是林氏集团的林卫健。救命之恩,林家一定会重重答谢。”
半空中,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来了来了!林家千金的报恩!江城首富的入场券!】
【只要接下这张名片,江远辞就能少奋斗三十年!林卫健可是出了名的护女狂魔。】
【恶毒女配章月肯定要气死了,她一个破产老赖的女儿,拿什么跟林家大小姐比?】
章月把湿巾扔进垃圾桶,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直接伸手,用两根手指夹过林晚亭手里的名片,看了一眼,随手塞进江远辞的裤兜里。
接着,她掏出手机,调出微信收款码,直接怼到林晚亭面前。
“林小姐,答谢不用等以后,现在结清最好。”
章月语速极快,声音清脆,
“修车费十万,精神损失费十万。你刚才在地上喊着要给一百万,我这人做生意讲究公道,不敲诈。二十万,扫码。”
林晚亭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明艳逼人的女人,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她从小到大接触的人,无一不是对她客客气气。
这种直接拿收款码怼脸要钱的,她第一次见。
“我……”林晚亭手忙脚乱地去翻沾了草屑的名牌包。
“行了!”
带队的老警察走过来,伸手挡开章月的手机,板着脸扫了两人一眼,“有什么经济纠纷,回警局再算。这三个人涉嫌绑架和故意伤害,你们都是当事人和目击者,全部上车,回去做笔录!”
章月利索地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江远辞。
江远辞单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点头。
半小时后,江城南区派出所。
笔录室里白炽灯明亮。
江远辞坐在椅子上,用最简练的语言交代了全过程。
“他们砸车,我要求赔偿。他们先动手,我正当防卫。后来他们企图用乙醚袭击我妻子,我制止了他们。”
警察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冷漠的男人,又翻了翻现场拍回来的照片。
三个彪形大汉,一个断了手腕,一个断了小腿,一个额头被砸出个血窟窿。
全是被一招制敌。
“你练过?”警察问。
“干过几年工地,力气大点。”江远辞面不改色。
隔壁房间,章月也做完了笔录。
监控录像和现场痕迹确凿,江远辞和章月的行为被完美定性为正当防卫和见义勇为。
两人刚走出笔录室,派出所大厅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开道,一名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眉眼间带着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威严。
“爸!”坐在大厅长椅上披着警服外套的林晚亭站起身,红着眼眶扑进男人怀里。
林卫健脸色铁青,上下打量着女儿,确认她只受了点擦伤后,紧绷的脊背才稍微放松。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律师已经去交涉了,这几个杂碎,我绝对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安抚好女儿,林卫健转过头。
林晚亭拉着他的袖子,指向站在走廊转角处的江远辞。
“爸,就是那位先生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就被抓走了。”
林卫健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
一个穿着普通黑t恤的年轻人。
衣服不是名牌,但身姿笔挺,宽肩窄腰。
那双眼睛深邃冷厉,透着一股在底层摸爬滚打磨砺出的野性,绝不是普通打工仔的气质。
林卫健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不简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