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辞顺势翻身,躺在床上,顺手把章月拉进怀里。
“你必须去林氏。”章月趴在他耳边说。
“不去。”江远辞闭上眼睛。
“你去林氏,我每天晚上给你发福利。”章月咬牙开出条件。
江远辞睁开眼。
他看着天花板,算了一下账,“我在家,你也是每天晚上发福利。”
章月脸红了,“那不一样!你在家那叫强迫,你去林氏,我主动配合!”
江远辞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
“配合什么?”
“配合你……你爱干嘛干嘛。”章月偏过头。
江远辞看着她红透的耳朵。
他知道章月在害怕什么。
四千万的流水,是个隐患。老龟今天吃了个哑巴亏,明天去经侦大队点水。
他不能让章月每天提心吊胆。
但他去林氏,章月一个人在二奢圈子里混,他不放心。
那些同行,一个比一个黑。
尤其之前毒蛇说过,王凯买凶要找人绑架她,拍那种照片,要彻底毁了她。
他不放心把她交给其他人看着。
“江远辞,算我求你。”章月转过头,看着他。
眼眶泛着红。
江远辞喉结滚了滚。
“我考虑考虑。”他说。
“不用考虑。我明天就带你去林氏签合同。”章月打蛇随棍上。
江远辞没说话。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第二天早上。
章月还在睡觉。江远辞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他拨通了周子航的电话。
“江哥。”周子航的声音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老龟那边有动静吗?”江远辞问。
“我昨天晚上找人盯着他的场子。那孙子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那个叫阿明的鉴定师打进医院了。”周子航笑出声,“一百万现金没了,三块真表也没了。他现在满世界找我呢。”
“你自己小心点。”江远辞看着楼下的绿化带。
“放心,我一个死宅男,他遇到我的概率,还没遇到鳄鱼的概率大。只是江哥,老龟在南郊混了这么多年,肯定认识点道上的人。你最近出门小心点。”周子航提醒。
“我知道。”
江远辞打完电话,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进卧室。
章月已经醒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那个算账用的账本。
江远辞走过去,习惯性地想去揉她的头发:“醒了?想吃什么,我去买。”
章月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眼神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让江远辞心里没由来地一慌。
“我不吃。”章月把账本“啪”地一声合上,声音清脆,“江远辞,我决定了。”
江远辞动作一顿:“决定什么?”
“月影二奢,从今天起,无限期停业。”
江远辞看着她,眉头一点点皱紧,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店我不开了。”章月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把里面的寸镜、手套、开表器,一股脑地扫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抽屉。
“章月,你疯了?”江远辞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二奢是你现在唯一的现金流!一个月十万的利息,你拿什么还?你爸那四千万的窟窿,你拿什么填?”
“用不着你管!”章月用力挣扎,却被他死死钳住。
“我不管谁管?!”江远辞的声音也拔高了,“你为了逼我去林氏,连命脉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关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随时会被法院强制执行,意味着你要流落街头!”
“流落街头也比看着你坐牢强!”章月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江远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觉得你能护着我,你觉得你能把老龟那种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然后呢?”
她反手死死抓住江远辞的衬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四千万的流水啊!没有完税证明,没有对公账户。老龟今天吃了个哑巴亏,他那种混黑道的,要是转头去经侦大队实名举报你洗钱呢?你进去就是十年起步!”
江远辞浑身一震,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口一痛,“月月……”
“你闭嘴!听我说完!”章月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
“我破产了,我是老赖的女儿,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你呢?你以前在地产圈是销售神话,你本来应该坐在cbd的办公室里,西装革履地签着几千万的合同!现在呢?你穿着洗发白的t恤,跟在一群流氓地痞后面倒腾二手包,还要背上洗钱的罪名替我去坐牢!”
天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决堤,“江远辞,我章月是爱钱,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