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沈清浅单薄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孤寂。她倚着窗棂,目光仿佛要穿透这无垠的夜色,落到那个不知在何方的人身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条晶莹的法器项链,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泛起丝丝涟漪。这是他留下的护身之物,是她思念的凭依。
忽然,窗前月光一暗,一个日夜萦绕于心的身影竟凭空出现,风尘仆仆,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笑意。
此刻的叶落,已然恢复了本来面貌。自修炼以来,他身上便带着一种空灵出尘的气质。他并非那种令人一眼惊艳的俊美,反倒像一块上好的墨玉,初看温润,愈品愈觉其内涵深邃。
白皙清秀的脸庞上,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的弧度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一双如夜空星辰的眼眸,又似两口幽深的古井,仿佛沉淀了无数轮回的往事与风霜。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窗内那抹孤影,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最终只为了将她一个人的身影牢牢镌刻在瞳孔中央。
沈清浅怔怔地望着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却泛起晶莹的泪光。
一别十日,她终于又见到了这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她笑了,笑中带泪。
两人相视而立,片刻的静默,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叶落翻窗而入,没有多余言语,只是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怜惜的温热。随即执起她的手,将一只墨玉手镯套上她的手腕。镯身流转着温润的灵光,与先前所赠的项链、手链隐隐呼应。
“这手镯,倾我所能,可抵挡地境武者一击。”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不在时,它护着你,我方能心安。”
沈清浅抚着腕间犹带他体温的手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心头涌上一阵酸楚的甜蜜。
他总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为她筹谋周全。先前是项链和手链,如今又是这更为珍贵的手镯。层层叠加的守护之意,如暖流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泪水盈满眼眶。
“你总是......总是这般......”
话语未尽,所有的感动与思念都化作了行动。她踮起脚尖,用力吻上他的唇。
叶落先是一怔,随即被她的热情感化,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
然而,就在这情意最浓、心神俱醉的刹那,一阵钻心的剧痛猛地从叶落心口炸开!
“呃......”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是同心盅!
那盘踞在心脉中的蛊虫,正因他对沈清浅汹涌的爱意而疯狂反噬,惩戒着他的"不忠"。
小小的蛊虫在血脉中躁动翻腾,撕扯着他的经脉,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绞碎。
“叶落?你怎么了?”
沈清浅察觉到他的异样,惊慌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叶落摆摆手,强忍剧痛盘膝而坐。神识内视之下,只见那蛊虫已在心脉中扎根极深。
几次尝试压制未果,他心一横,引导着那狂暴的蛊虫,沿着经脉逆行而上,最终猛地将其逼入眉心识海。
识海深处,轮回珠静静悬浮。就在蛊虫闯入的刹那,珠身微光一闪,竟将那不速之客悄然吞没、隔绝。
噬心之痛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远在苗疆。
龙星柔刚躺下不久,心头忽然没来由地一阵悸动,仿佛身体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悄然抽离。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她连忙起身,纤手按在心口,细细感应着同心蛊的存在。直到那熟悉的、如实质般的羁绊感重新清晰起来,确认了夫君安然无恙,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她从不担心夫君会变心,毕竟他连人伦之道都无法尽全,又如何背叛?她忧心的,始终是他的安危。夫君曾说要去对付仇家,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
窗外风清月皎,如丝如绸,承载着她心中对夫君无边的思念。
这些日子,她几乎是数着时间度过。一想到夫君已经离开自己十八天,她便心乱如麻,恨不能立刻飞去燕京,投入他温暖的怀抱。
可她深知,自己绝不能任性,不能成为他的负累。安分地等待,或许就是对他最大的助力。
她伸手轻抚颈间的项链,冰凉的触感中,满腔的思念总算寻到一丝慰藉。
......
叶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识清晰地“看”到,那只小小的蛊虫安详地蛰伏于轮回珠内,在那片灰蒙浩瀚的空间里,渺小如尘。
他细细感应,发现自己与龙星柔之间的心神联系并未中断,依旧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存在。想来是因为轮回珠已经和他融为一体,这才未影响同心盅的感应之效。
“如此......即便日后我遭遇不测,也应该不会牵连星柔了。”
他暗忖道。轮回珠乃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