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
一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向古武界每一个角落——“新晋宗师叶落,将于三日后创立碧落宗,广邀武林同道参加盛典”。
尽管武林中人对这位横空出世的妖孽早有预期,皆知他若不夭折,终将成长为一方巨擘,可谁也没料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迅猛。
毕竟距离天剑宗对其展开追杀也不过三月有余,此人竟已敢公然立派,直面顶级宗门的威压。
这消息犹如投入古井的巨石,在沉寂已久的江湖中激起了千层浪。
不少门派闻讯后当即决定,即便不为道贺,也要亲赴这场盛典,一睹这位传奇宗师的风采。
虽然谁都心知肚明,大典之日极有可能演变为一场旷世大战,但如此千年难遇的大场面,谁又甘心错过?
只要明哲保身、两不相帮,战火便烧不到自己身上。做个安静的看客,何乐而不为?
世俗界,龙魂总部。
龙主萧岳接到密报后,朗笑之声几乎穿透厅堂。
他万万没料到,叶落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他当初所托——在古武界站稳脚跟,开宗立派。
更令他惊喜的是,这碧落宗甫一创立,便已具备与顶级宗门分庭抗礼之势,甚至隐隐有问鼎天下之气象。
萧岳抚掌看向身前肃立的范木林,眼中闪着毫不掩饰的激动:“木林,你即刻准备,随我同赴古武界,参与碧落宗开宗大典!”
“龙主,”范木林面露犹豫,“我等身份特殊,若与叶组长公开走得太近,恐怕会引起古武各派猜忌,反不利于他日后行事......”
“呵呵,这一点我岂会没有考量?”萧岳笑着打断他,
“若非有所顾忌,我恨不得率领整个龙魂前去为他壮声势。此次你我只需易容改装,扮作寻常江湖人士,混入观礼人群之中即可。这般盛事,老夫若不能亲眼见证,必成终身之憾!”
范木林深知萧岳一生志在整顿古武秩序,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只躬身道: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行程。”
......
碧落宗成立之事,有人欢喜期待,自然也有人愤恨难平。
此刻,天剑宗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宗主林震南端坐主位,面沉如铁,眼中寒光闪烁。
他原以为叶落经过前番追杀,应当已如过街老鼠般隐匿锋芒,岂料对方竟如此高调宣布开宗,这无疑是对天剑宗最直接的挑衅。
这三个月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叶落凭什么敢如此有恃无恐?
林震南心中惊疑不定,一时竟有些难以决断。
“父亲!”下首的林惊云猛地起身,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何必等到三日后?我们即刻点齐人马,杀上狂刀门旧址,将叶落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为北辰报仇!”
丧子之痛早已让他理智尽失,此刻他满心只有杀戮与复仇,哪还顾得上思索叶落背后的倚仗。
“少宗主稍安勿躁。”二长老龚卓起身拱手,转向林震南,语气沉稳,
“宗主,叶落此人绝非鲁莽之辈。他既然敢公然立派,必有所持。依属下之见,当务之急是先探明其虚实,再谋对策。”
一旁的大长老林断涯亦缓缓点头,接口道:
“二长老所言极是。自叶落现身江湖以来,飘渺宫始终未曾参与对其围剿,双方之间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而南宫墨离此前隐瞒其真实身份,如今更是公然站在我宗对立面。若这两大宗门真与叶落结成同盟,那我宗贸然出手,只怕......凶多吉少。”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心头皆是一凛。倘若真如大长老推测,那天剑宗即便倾巢而出,也难有胜算。
一时间,劝谏之声四起,多数核心人员均主张慎重行事。
“哼!”林震南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声响震彻大殿,
“他叶落有盟友,我天剑宗难道就没有?即便飘渺宫与南宫山庄当真与他勾结,我四大门派联手之下,又何惧之有!”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斩钉截铁道:“传令下去,加派人手严密监视碧落宗一切动向。老夫将邀金刚寺、血煞宗以及七星宗三派掌门共商大计。三日后,我等便率四派精锐,好好‘恭贺’他碧落宗开宗之喜!”
“宗主英明!”
听到林震南已有周全安排,众人心中大石方才落地。毕竟,四大顶级宗门若真联手,这古武界又有谁能抗衡?
林震南一挥袖袍,众人躬身退下。他亦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如剑气破空,转眼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
江湖风云涌动。
天剑宗剑拔弩张,碧落宗却是一片繁忙景象。
各派抽调而来的人手穿梭往来,为三日后的盛典紧张筹备。
一道道鲜艳的红绸横幅渐次挂起,一盏盏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