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那美貌女子竟做出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她猛地向前一步,脚下不知是绊了还是虚了,整个人踉跄着挨到就近那桌客桌前。也不等主人应允,二话不说便伸手抄起桌上的茶壶,仰起头,没命地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
壶嘴对着喉咙,茶水倾泻而下。不过两息,大半壶温热的茶便见了底。
她将茶壶往桌上随手一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抓起盘中茶点,囫囵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碎屑纷纷落在衣襟上。
那副模样,活像饿鬼投胎,又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桌原本坐着的两男一女,此刻皆是目瞪口呆。筷子悬在半空,茶盏停在唇边,三人齐刷刷望着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一时竟忘了言语。
其中的年轻女客最先反应过来,眉梢一挑,脸上顿时浮起薄怒。
她正要开口呵斥,身旁的男伴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男伴望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女子,目光在她那双空洞眼眸上停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
“算了吧,看着......怪可怜的!”
女客愣了一瞬,望了望那张绝美却茫然的脸,终是叹了口气,将怒气压了回去。
整座茶楼鸦雀无声。
食客们怔怔望着这一幕,有人放下筷子,有人停了交谈,连跑堂的店小二都端着托盘愣在原地。
他们望着那张沾了茶渍、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这女子美是美,可惜......疯了!
李若寒同样惊讶不已。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清楚。除了龙星柔,她还真的从未见过姿色能与自己比肩的女子。但今日,她见到了。
她不明白,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沦落至此。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那塞满糕点的腮帮,那失了焦、空茫茫望着某处的眼睛——像一根极细的针,悄无声息地扎在她心口。
她出身燕京顶级世家,自幼锦衣玉食,可正因如此,她更懂得人前体面是何等要紧。一个人若不是走到了绝境,断不会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展露人前。
看着那美貌女子失态的模样,她心中涌起浓浓的怜悯。
就在她思忖之际,角落里忽然走出一人。
那是个身穿灰袍、腰悬佩剑的壮汉,满面油光。
他径直朝那仍在猛吃糕点的女子走去,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淌出来。
“嘿,小美人儿,饿坏了吧?”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语气轻佻得仿佛在逗弄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猫,
“来,跟哥哥走,去那边,好吃好喝管够——”
话音未落,他已伸出手,虚虚搭在女子手边,指尖似触非触,满是狎昵之意。
然而那女子恍若未闻。
她依然大口啃着手里的桂花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壮汉、那话语、那触碰,都不过是耳边飘过的一缕风。
众人见状,脸上纷纷露出戏谑之色,有人甚至低低笑出了声。
那壮汉顿觉脸上挂不住,笑容僵在嘴角。
他沉下脸,声音也添了几分狠意:“哼,别给脸不要脸,给本大爷过来!”
说罢,他竟直接伸手去抓那美貌女子的手腕。
就在这一瞬——
一根筷子自窗口处骤然激射而来。
“倏——”
破风声清厉如裂帛。
那筷子携着劲风,不偏不倚,直直贯穿壮汉摊开的掌心。血珠飞溅,筷尾犹自轻颤,钉在骨缝之间,纹丝不动。
“啊——!”
壮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条凳。
他捂着手掌,满脸惊怒地四顾张望,声音都劈了叉,
“谁?到底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便看见那个独自坐在窗边、面覆白纱的白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
她动作从容,步履轻缓,像是踏雪而行。
与此同时,和壮汉同桌的两名同伴对视了一眼,齐齐起身,迅速向壮汉靠拢,三人呈犄角之势,警惕地望向眼前的白色身影。
李若寒美目含霜。她本已心生怜悯,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凌这弱女子?
方才她已用神识探查过——眼前这三人不过玄境修为,为首的华服男子也仅是玄境巅峰。以她如今炼气三层的境界,根本不惧。
“你是何人?为何管老子闲事?”壮汉捂着手大声质问,声音却已底气不足。
他虽粗莽,却不蠢。
对方出手之快、之准,修为分明在他之上。此刻他手掌还在淌血,那只筷子竟生生钉穿骨缝,疼得他额头冒汗。
李若寒连正眼都没给他,只淡淡道:
“滚!再想打她主意,别怪我下手狠辣。”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