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煮豆浆的功夫,宋曦拿了个碗,折返回茅草屋。
她通过意念将先前买的石膏粉取了出来。
拆开塑料包装,倒了一些在碗里,而后端着碗回到灶间,等着豆浆开的间隙,又去寻了三个陶盆过来,并排放在灶台上。
她按照手机里搜来的比例,分别在三个陶盆里放了不同量的石膏粉。
网上的配方给的是精确数字,可她手里没有秤,只能凭手感估摸着来。
她心里清楚,头一回做,不可能一次成功,用量多试几次,慢慢就能把握住了。
待豆浆烧开后,宋曦没有急着冲,而是等它稍稍放凉了些。
这才指挥着宋大牛,“大牛哥你将锅里的豆浆分成三份,分别冲进三个盆里。”
宋大牛应了一声,分别将煮开的豆浆依次倒入陶盆里。
宋曦用木勺在三个盆里各搅了几圈,随后覆上盖子。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踱步过来查看豆浆的凝固情况。
第一盆的豆浆已经凝固了,白嫩嫩的一盆,只不过太过松散,拿勺子一碰,便散了。
第二盆比第一盆还要差些,直接没有凝固,边缘处还是稀的。
至于第三盆最差,几乎没什么变化,只凝固成少许絮状物。
宋大牛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第一盆道:“成了,这盆试做成了。”
宋曦摇摇头:“不成,瞧着石膏还是放少了。第一盆勉强凝固了,可太松散,劲儿不够。”
她拿起勺子,在第一盆里舀了一勺,看了看质地,又放回嘴里尝了尝。
豆腐脑的味儿很足,就是太嫩了些。
在她尝试过后,她又让娘亲把先前熬的汤底端过来,往碗里舀了几勺豆腐脑,浇上汤底,撒了一小撮葱花和熟黄豆,递给宋大牛兄弟俩,
“你们也尝尝,看味道如何。”
宋大牛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扒了一口。
豆腐脑嫩滑,汤底咸鲜,香料的味道渗进去了,配着酥脆的熟黄豆,一口下去,他眼睛都亮了。
宋二牛也一样,端着碗埋头吃,吃完一抹嘴,只一个劲儿点头。
宋曦看从两人那里也问不出什么意见,便转头看向林氏,“娘,你感觉如何?”
林氏细细嚼了嚼后道:“感觉水是不是多了点?太嫩了,差了点口感。”
“吃着是不错,可要是拿出去卖,还是欠缺些火和。”
宋曦点头:“那就按您说的,改一改比例,再试。”
第二次试验,她将石膏的量加了一些,豆浆倒进去的时候稍微放凉了一些。
做出来的成品,虽说比第一回好些,但许是温度不达标,凝固的状态也不算很好,豆腐脑里还有些没过滤干净的残渣,很是影响口感。
第三次,她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牢牢把控好石膏的用量,以及豆浆出锅时间。
果真是,实践里出真知。
在吸取了前两次的经验教训后,这一次做出来的豆腐脑的表面平滑光洁,勺子舀下去,颤巍巍的,却不会散。
宋曦舀了一勺尝了尝,满意地点头。
反复试验了三回,她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
豆腐脑想要做得嫩滑、不散不老,有几个关键。
这其一,最最重要,也是最容易忽略的点便是,豆浆要滤干净,残渣多了会影响豆腐脑的口感。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需要控制好石膏的用量要准,少了不成型,多了发硬发苦。
最后一点,便是豆浆倒出来时的温度,温度太高不行,太低了凝固不充分。
这几个因素环环相扣,哪一个没把握好,出来的成品就差些意思。
好在反复试了几轮之后,宋曦对石膏的用量和温度的把控已经有了数。
最后做出来的成品,在场一众人皆十分满意。
不过,几次三番的试错,剩了不少豆渣。
宋曦见了便同林氏道:“娘,如今天气也热,这些豆渣不处理了,摆到明日只怕也会腐败。”
“这半个月,来家里干活儿的婶子们都很辛苦,不如将这些豆渣和面,多做些豆渣饼子,分派下去,如此也不算浪费。”
林氏本也是个纯良之人,这些日子跟这些罪村的妇人、孩子们打交道。
虽说一开始心里存着戒备,毕竟这些人都是犯官家眷。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些人这一段时间干活十分用心。
一百来亩荒地,全都被深耕了一遍,石头捡干净了,杂草也除了。
她们也不过都是苦命人,很是珍惜自家给的赚钱活计,每日分派下去活计,也俱是完工了。
因而女儿一说,林氏没怎么犹豫便应了!
如此,待一日的辛劳结束,每日还得了两豆渣饼,自是谢了又谢,好话更是说了一箩筐。
她们来此干活儿的人多,开荒、建房也就这点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