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地从内谷方向跑来,额头上全是因为焦虑冒出的汗水:
纳迪尔怒吼道:“那群人在哪里?给我两发红岭弹体,我去把东山沟的那群狗杂种全炸成碎肉!”
“来不及了,纳迪尔!”
法鲁克厉声打断了他,
“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底细!他们知道我们手里的重型弹体打得远、威力大,所以他们根本不往我们的炮口上撞!”
法鲁克一把拉过纳迪尔,指着后方乱成一团的谷口:
“水渠断了,柴道烧了,粮道被侧翼的机枪扫死!他们要用围困把白石谷的血抽干!石堡还在我们手里,可谷里的人活不过五天!”
纳迪尔狠狠咬着牙,眼珠子通红:
“那也不能撤!南口是我们用几十条命换回来的!有了南口,粮食才能运进来!只要我们守住这里,等卡拉奇的货到了——”
法鲁克狠狠砸了一下墙壁,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
“现在的库存只有几百口锅和几十个发射筒!你拿什么去保住上千里的水渠和柴道?把兵力分散到每条山沟里,然后被他们用山地迫击炮一个个拔掉吗?”
石堡内陷入了一阵死一样的沉寂。
远处,东侧山沟又传来了零星的枪声。
政府军的地方向导正带着工兵,在侧坡的岩石缝隙里塞满炸药包。
他们试图在离石堡半公里远的地方,直接开辟出一条绕过南口险要地形的弯路。
纳迪尔拔出腰间的手枪,狠狠砸在发射筒的钢架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鸣。
“打掉那处工兵点!”
纳迪尔红着眼喊道。
两名老兵再次将一口高压锅弹体装入礼花发射装置。
伴随着呼啸声,高压锅弹体在远处的侧坡峭壁上轰然炸开。
巨石崩塌,将几名正在凿岩的工兵直接埋在了乱石堆里。
红岭的产品依然威力惊人。
每一次爆炸,都足以让正面的政府军胆战心惊。
可这一发弹体打出去之后,暴露的烟雾立刻引来了三门迫击炮的齐射。
石堡顶部的石块被炸得崩飞,一名搬运弹药的老兵被溅射的碎石击中头部,倒在血泊中。
守备队必须花更长的时间重转移发射装置。
而在这段时间里,水渠缺口处的泥水还在不断流失。
法鲁克看着那名倒下的老兵,又看向谷内升起的稀疏烟尘。
“哈米德,”
法鲁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安排人撤退。”
纳迪尔猛地转过身:
“法鲁克!”
“先抬伤员,再赶牲口和粮车。”
法鲁克没有理会纳迪尔的怒视,按着地图自顾自地下达命令,
“把还能用的红岭高压锅、发射筒和剩下的特种复合肥全部装上大车。带不走的空木箱和损坏废铁,全部砸烂留在石堡里。”
“我们退到内谷去。内谷有深水井,有两侧高山可以挡住炮火。把防线缩回到狭窄的谷口以内。”
纳迪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南口丢了,政府军的装甲车就能开到谷口!我们以后怎么出来?怎么去白沙瓦买粮?”
“南口丢了,我们以后还能带人夺回来!”
法鲁克一把抓住纳迪尔的衣领,眼眶泛红,声音却斩钉截铁,
“要是谷里的人全冻死、饿死了,就算你守着这座空石堡,又能给谁看?这里只是一堆破石头!”
纳迪尔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死死盯着法鲁克,又回头看了看那台依然冰冷坚硬的中国发射装置。
许久,纳迪尔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听他的!搬东西!”
撤退进行得仓促而决绝。
十几辆大车顺着山道向内谷艰难爬行。
车上堆满了用粗麻布包裹的高压锅弹体、重型发射底座,以及抢救出来的少许面粉。
伤员躺在用木门改成的担架上,由老兵们抬着在雪地里一步步深陷。
为了给大部队争取撤退的时间,纳迪尔亲自留在了石堡里。
他将最后三口装填完毕的红岭高压锅弹体调大了发射仰角,目标不是敌人的步兵,而是南口两侧最险峻的峭壁悬崖。
“给他们留点礼物!”纳迪尔猛地拉动了触动索。
三声连贯的爆轰在山谷间震耳欲聋地炸响!
剧烈的爆炸将悬崖上成吨的冻土和巨石彻底炸塌,数以吨计的花岗岩碎块像崩塌的山体一样倾泻而下,直接将南口狭窄的车辆通道彻底堵死。
漫天的灰尘与雪雾将整个山口淹没。
这一下,政府军的装甲车和重型卡车在未来的半个月内,休想从这条路推进半步。
丢下几具损坏的钢管底座和满地的空木箱后,纳迪尔带着最后几名掩护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