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海也愣了一下。
这一推含了内劲,至少能让哨兵摔出去两米。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手竟然推空了。
十二旅的兵都看着,侍卫营的人也看着。
谭海脸上挂不住。
他是张小六的侍卫长,正经内家功夫出身,早年跟过奉天有名的拳师,后来又去日本学过柔道。
论近身搏杀,在整个奉天,谭海属于天花板,没有之一。
现在被一个哨兵随便 躲开,面子往哪搁?
“谭侍卫长,切莫冲动!”一旁的王以哲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伸手阻拦。
他的劝阻,落在盛怒的谭海耳中,反倒愈发刺耳。
谭海哪会听他劝,一肘将他撞开。
“找死。”他盯着这名哨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猛地往前踏一步,右手成爪,直抓哨兵咽喉。
哨兵没有躲。
哨兵反迎着谭海的手,左臂往上一架,右手同时探出,反扣向谭海手腕。
动作却是非常之快!
谭海心里一惊,但手上没停,变爪为掌,劈向哨兵颈侧。
这一下要是劈实了,人能当场昏死。
哨兵头一偏,谭海的手掌擦着他耳朵过去。与此同时,哨兵扣住他手腕,顺势翻转,借力卸力。
没有多余动作,纯粹是千万次军警搏杀训练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哨兵反手扣住谭海的小臂关节,手肘死死抵住他的腕脉,将这位东北军顶尖武人牢牢架住。
这并不是现代军警科学训练体系,对旧式传统武术的降维打击。
而是谭海过于自大,轻敌了!
王以哲眼睛瞪圆。
他想起去年三个大帅府武术教官想试试谭海身手,被他十招内全放倒,其中一个重伤。
现在,谭海被一个哨兵反拧住胳膊?
谭海自己也懵了。
他练了二十余年,从没在近身搏杀上吃过这种亏。
对方的手法他没见过,不是中国传统擒拿,也不是日本柔道。
反倒像一种纯粹为了制敌而存在的技巧,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一招制敌!
“给我开!”谭海暴喝,腰腹发力,想用背摔把哨兵甩出去。
哨兵没给他机会。
膝盖往前一顶,正中谭海腿弯。
谭海腿一软,单膝跪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张小六的侍卫长,被一个哨兵按着跪在地上。
“找死!”谭海脸涨成猪肝色。
这是他遭遇到的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对方简简单单一招,就碾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底气。
侍卫长的体面,半辈子的武人名声,在这一刻碎得非常彻底。
他左手猛地往腰后摸,拔出驳壳枪,反手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街口炸开。
清脆刺耳的枪声撕裂整条街道,回荡在太原街上空。
子弹命中哨兵胸口,他身躯猛地一震,随即直直向后仰面倒地,一动不动。
王以哲脑子里“嗡”一声,脸色惨白,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他万万没想到,谭海竟然敢当众开枪、直接击毙哨兵!
完了!
这一下,彻底没有了转圈余地。
暴怒的谭海、惊慌的王以哲,以及震惊的第十二旅士兵,无人留意倒地的哨兵胸口,并没有半点鲜血渗出。
他们都不知道,哨兵军装之下,有高强度防弹插板。
枪声响起的瞬间,街道两侧营房内,无数近卫一团士兵持枪冲出,枪口齐刷刷对准前方的侍卫营,手指已经扣在扳机护圈上。
庄敬大步奔出,目光冰冷地扫过倒地的哨兵。
“你打的?”
“抗命者,死。”谭海站起来,枪还握在手里,枪口冒着烟。
“抬走。”庄敬强忍怒意,对身后两个兵说道。
两个兵上前,抬起哨兵往营地里走。
经过庄敬身边时,哨兵眼睛睁开一条缝,朝庄敬眨了眨。
庄敬脸上肌肉抽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庄团长!”王以哲赶紧站到中间,声音颤抖,“误会,都是误会!”
他当然不是怕近卫团,但就算是张小六的绝对嫡系,只要没有接到死命令,他肯定不希望看到双方出现伤亡。
谭海盯着庄敬,眼神像要吃人。
“庄敬,奉总司令令,近卫一团即刻解除武装,回十二旅营地接受整编。”
谭海无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将枪插在腰间。
“抗命者,以哗变论处!”
庄敬没看他,看向王以哲,“王旅长,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东北军。”
王以哲额头冒汗。
“庄团长,总司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