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团长阁下。”小泽龟一靠近山田健一,“前锋报告,前方十公里处就是会宁河谷隘口,是否继续前进?”
山田健一抬腕看了眼表:上午九点四十。
“命令73联队,在距离隘口十公里处停止前进,就地占领前方小高地,构筑野战工事。”
“是!”
命令很快传下去。
前卫的73联队联队长接到指令,立刻挥手让部队停下。
士兵们喘着气,卸下背包,开始按照中队分配任务。
一部分人冲向河谷两侧的矮丘,用工兵锹和镐头挖掘散兵坑和机枪巢。
另一部分人则在道路两侧布置警戒哨,架起机枪,对准前方幽深的河谷。
旅团指挥部选在河谷一处反斜面的林间空地。
通信兵迅速架起马可尼电台的天线,两根长长的竹竿绑在一起,顶上挂着线圈,竖起来有四五米高。
电台兵摇动手摇发电机,戴上耳机,开始呼叫罗南师团本部。
“这里是青叶,呼叫樱花……”
小泽龟一下了马,站在临时铺开的地图前。
“炮兵阵地设在这里。”他指着河谷中段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75野炮全部展开,覆盖射击河谷北端隘口。”
“山炮分队推上两侧山脚高地,分散布置,提供直瞄火力支援。”
“哈依!”炮兵参谋立刻记录。
“还有,”小泽龟一补充,“派出所有步兵侦察分队与本地朝鲜密探,潜入山林,摸清敌军阵地具体位置和兵力配置。”
“哈依!”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河谷里顿时忙碌起来。
十二门三八式75毫米野炮被骡马拖到指定河滩,炮兵们把炮从驮架上卸下,推到预设炮位。
驻锄砸进泥土,炮身调平,弹药手从驮马背上的木箱里搬出炮弹,一枚枚堆在炮位旁。
山炮分队则更辛苦。
他们要把拆散的山炮部件扛上两侧山坡,在海拔一百多米的山腰平台上重新组装。
骡马上不去陡坡,全靠人力肩扛手抬。
士兵们需要把沉重的炮管、炮架、轮子一件件搬上去。
与此同时,几十个穿着便衣的朝鲜密探带着鬼子侦察兵,像耗子一样钻进山林。
日军侦察兵端着步枪,以班组为单位,呈扇形向两侧山地搜索前进。
刺刀挑开灌木,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石缝和树丛。
山田健一站在指挥部前,举起望远镜看向北方。
河谷蜿蜒向前,消失在远处山峦的褶皱里。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只要炮兵试射结束,摸清敌军阵地,一个冲锋就能撕开缺口。
到时候,会宁、稳城、钟城——三座城,就能一座一座拿回来。
他有把握,三天拿回三城!
山田健一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他头顶两千五百米的高空,一架asn-105无人机正无声地盘旋。
这款无人机翼展五米,机身涂着低可视度迷彩,活塞发动机驱动螺旋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机腹下的光电吊舱缓缓转动。
高倍变焦镜头像一只冰冷的眼睛,透过薄云,记录着河谷里的一切。
日军炮阵地的位置、山炮分队的集结区、指挥部天线的坐标,甚至每个侦察兵的移动轨迹,全部被实时拍摄下来。
通过无线微波数据链,传回二十公里外的师部指挥所。
方渡远坐在指挥桌前,盯着屏幕上分屏显示的画面。
左侧是无人机全景视角,右侧是光电吊舱的特写追踪。
画质清晰得能看清日军炮兵军装上的纽扣。
“坐标记录。”方渡远说。
参谋立刻报数:“炮阵地,东经129度……北纬42度……十二门75野炮,已完成展开。”
“山炮分队,两侧各六门,正在组装。”
“鬼子指挥部,反斜面林间空地,天线已竖起。”
“侦察兵分队,共计八组,已进入山林,正向北渗透。”
方渡远点点头,“告诉他们,清理完山里探路的鬼子,就敲掉他们的火炮。”
“是!”
方渡远靠回椅背,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画面上,日军炮兵已经完成试射准备。
一名军官挥动小旗,炮口同时喷出火光和浓烟。
十二发75毫米炮弹呼啸着划破空气,飞向北方隘口。
几秒后,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黑烟在河谷北端腾起。
试射开始了。
方渡远眯起眼睛。
“罗团长。”
“在!”
“按预定计划,等鬼子把步兵放进来,五百米内,杀三成,伤三成,放四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