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总司令。”电台里传出卢屹峰的声音,他马上开始分配战地任务。
“命令:101团,配属ztz-59d坦克两辆、83式履带自行迫击炮四辆,分为两个战斗群。
甲群负责北侧开阔地,扫清障碍,防止敌军由此溃散或迂回;乙群沿伊敏河南岸展开,封锁河道,阻止南窜。”
“102团,配属ztz-96坦克两辆、83式履带自行迫击炮四辆,机动至海拉尔东侧铁路沿线,构筑阻截阵地。
你们的任务是堵死胡毓坤部东逃博克图的退路,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去。”
“105团,配属ztz-59d坦克四辆、83式履带自行迫击炮两辆,负责西侧老城外围警戒。
严禁受惊百姓涌出城区造成误伤,同时防止胡部残兵退入老城挟持人质。”
“83式152毫米自行加榴炮,负责对火车站核心防御区实施首轮火力覆盖。
其余装甲组成机动突击集群,在炮火准备后,自行选择路线,对敌军主防御带实施突击清剿,重点摧毁其指挥节点、炮兵阵地、机枪火力点。”
“所有单位,完成合围后报告。炮击将于合围完成后开始,持续时间三十分钟。炮击结束后,步兵按计划清理战场。是否清楚?”
电台传来各主官回复:“清楚!”
部署完毕,卢屹峰再问道:“总司令,命令全部下达,各部队已明确作战任务,请问有无补充!”
张廷枢回复:“你全权指挥,我只看结果。”
“行动!”卢屹峰下令。
黑暗的草原上,一支支钢铁与血肉组成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奔向各自目标。
履带碾过草地的声音、柴油机低沉的轰鸣,都被草原的夜风与距离稀释。
海拉尔火车站兵营里,除了例行巡逻的哨兵与零星灯火,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
一个小时后,卢屹峰面前的通讯指示灯陆续亮起。
101团、102团、105团先后报告,已抵达指定位置,完成合围。
卢屹峰沉声吐出两个字:“开灯。”
刹那间,漆黑的呼伦贝尔草原,骤然亮起整片刺目白光。
数十台装甲车辆的主大灯全数亮起,一道道惨白的光柱刺破薄雾,形成一道横贯旷野的巨型光墙。
同时,数十台引擎的轰鸣突然震响,声震四野。
“敌袭!”
海拉尔防区最外围哨塔上,一个哨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扣动了手中辽十三式步枪的扳机。
尖锐的枪声划破夜空,原本尚且安稳的海拉尔军营像炸了窝的马蜂。
夜宿营房的东北军士兵听到枪声,本能地冲出营房,大多衣履不整,有些连枪都忘了拿。
他们看到无边无际的刺眼灯海,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机械轰鸣,让所有人先入为主地认定,是毛熊大举夜袭。
营地彻底陷入混乱,人声鼎沸、战马惊嘶、脚步杂乱,各部乱作一团,完全失去秩序。
卢屹峰冷喝:“目标,海拉尔叛军阵地,开火。”
“嗡——”
待命的十辆83式152毫米自行加榴炮,率先击发。
83式152自加榴用普通杀爆榴弹射程17?km,用火箭增程弹超过22?km。
射程远远高于96式与59d。
炮口喷涌的赤红火光点亮半片夜空,沉闷的炮声随后炸开。
一枚枚普通杀爆榴弹腾空而起,拖着暗红弹道,跨越十余公里砸向海拉尔城郊的战壕、炮兵阵地、火车站营房。
紧随其后,机动进行中的96式125滑膛炮,与59d的105线膛炮开始怒吼。
89式120毫米自行反坦克炮,虽然名为反坦克,但其高爆榴弹对付步兵和工事,同样是毁灭性的。
炮口喷出的烈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照亮了周围大片区域。
远近交错的弹点密密麻麻铺满敌军阵地,低空弹道亮如流星,高空曲射弹道宛若火龙坠地。
轰隆隆!
地动山摇。
第一轮齐射,数十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胡毓坤部的主阵地上腾空而起。
爆炸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沙袋工事、营房撕成碎片。
火光冲天,浓烟翻滚。
破碎的肢体、帐篷碎布被高高抛起,又如同下雨般砸落。
十公里外,布留赫尔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规模惊人的炮火齐射,震得集体失语。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陆战火力。
没有密集步兵冲锋,没有冲锋号嘶吼。
仅凭一片钢铁机械,一轮轮炮火洗地,便将胡毓坤部野战防线生生撕碎。
到海拉尔方向,夜空被不断腾起的火光映成了暗红色。
一朵朵橘红色的烟花,在那片区域连续不断地绽放,几乎没有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