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瓦?”李序园眼睛一亮。
“总司令,有了这玩意儿,不管是在中途还是到了上海,都能随时跟总司令联系,再也不用担心失联了。”
“对。”张廷枢点点头,“我已经让上海朋友预订了3套,含备用配件和天线,成本约3000大洋。”
李序园和何汝滨对视一眼,马上说道:“该多少钱,我们出。”
“以后不管走几艘船,一套随行就可以了,最好还需要一套备用。”
“那就半价。”张廷枢想了一会,“每套1500大洋,我让鲍毓才算在我的账上。就当交个朋友。”
“这……”李序园和何汝滨都愣了一下。
“总司令,这怎么好意思?”李序园搓着手,“您给了我们机会,怎么还能占您便宜。”
“你们帮我把货运到上海,就是帮我赚钱。”张廷枢笑道,“几台电台算什么?以后你们要是有新的船,我还可以提供通讯设备。咱们合作,来日方长。”
李序园和何汝滨对视一眼,再次抱拳行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总司令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天黑的时候,码头上的收购终于告一段落。
三艘七百吨或是八百吨的中型货轮,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三艘船并排停在港口外侧,船身吃水线已经压得很低。
张廷枢站在码头上,身后站着沈书言、庄立群、金成柱,以及李序园、何汝滨。
布留赫尔也站在不远处,叼着烟看热闹。
“两位老板,航路你们选。”张廷枢看向李序园、何汝滨二人,语气很是坚决。
“但有一条,这一趟不是你们平时跑的单帮生意,而是吉林军的运输船。所以,一旦出发后,如果随船的吉林军指挥官发令,最终航向与应对预案的权利,只能在随军战士手中。”
李序园和何汝滨都愣了一下。
何汝滨皱了皱眉,“总司令的意思是……我们的船长要听您的兵指挥?”
“不完全是。”张廷枢摇头,“正常航行、装卸货、靠港这些事,你们船长自己定。”
“一旦碰到日军侦查船或者突发战况,需要改变航线或者采取应急行动,最终的决定权在随军的吉林军指挥官手上。这是军令,不是商量。”
李序园沉默了一会儿,“总司令是怕我们中途改道,把货送到别处去?”
“不是怕你们。”张廷枢目光淡然,“是怕你们被日本人截住。日本人现在在朝鲜东海岸撒了侦查船、巡逻艇,都在关注这边。”
“如果海上有日舰,我人自然有办法带你们的船脱离他们。”
李序园和何汝滨对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
“既然总司令这么说了,我们照办。”李序园抱拳,“我待会儿就和船长打招呼。”
“我也是。”何汝滨说,“但总司令,我的船长是跑了十几年老海的,脾气倔,要是有啥不同意见,还请随军战士多多包涵。”
“没问题。”张廷枢语气缓和了些,“随军战士不会插手船务,只负责安全与应急。大家都是为了一件事,把货安全送到上海。”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庄立群,“人准备好了吗?”
“总司令,都准备好了。”庄立群点头,“每条船配一个班组的战斗人员,装备已经全部列装到位。”
随行班组小队,都配备了pf?98式120毫米火箭筒、pp-87式82毫米迫击炮,以及枪挂榴弹发射器等。
他们都非常清楚,日本人的驱逐舰,主炮口径通常在76毫米到120毫米之间,有效射程在八公里到十五公里之间。
但八千米的距离,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一。六千米,命中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左右。
再加上朝鲜东海岸多雾,能见度经常在一两个小时之内会骤降到五公里以内。一旦大雾下来,日本军舰的火炮优势几乎废掉。
晚上8点,三艘几乎满载的货轮,在夜色中悄无气息驶出雄基港。
雄基港官署。
院子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几碟小菜,两瓶二锅头已经空了一瓶。张廷枢和布留赫尔相对而坐,酒意正浓。
布留赫尔脸颊泛红,端着酒杯的手有些抖,不知道是喝的还是气的。
下午跟张廷枢谈完那笔生意,他心里一直堵得慌,酒过三巡,那股子憋屈劲儿总算缓过来些。
“张总司令,你说你这个人吧,嘴毒心黑,可偏偏做出来的事,让人挑不出毛病。”布留赫尔举起杯子。
“我在远东混与中国都呆过,没见过你这种人。”
张廷枢笑了笑,跟他碰了一杯,“老布,这话我当是在夸我。”
“当然是夸你。”布留赫尔一口闷了,“换成别人,给我开出那条件,我当场就翻脸了。”
“但你不一样,你是先把路给我堵死,再给开一扇窗,让我觉得不答应都不行。”
“这叫商业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