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深,好似被剜肉般剃了一层,这下连碎石枯树都看不到了,只剩腐朽又阴潮的土壤。
在爆炸中央,留有一具人型躯体,外面厚厚的彩色壳,一动不动,没有生息。
此刻这方圆千米刚被诡异祸害完,连微弱的腐尸都找不到一具,自然也没有东西来打扰。
红月的气息在减弱,断魂山终年阴云笼罩,故而不见天日。
若是在其他地方,就能窥见月落乌啼,旭日初生。
天地间紫气喷涌,洪荒东方三阳出谷,震撼寰宇。
金乌王曾说梧桐涧十阳同天不算什么,与洪荒三阳根本无法相比,是大实话。
洪荒大陆不知亿兆,山海秘境千载未必能踏遍,可三阳同出,便能照耀四方,无地斥光。
若能飞离九天,寻觅罡风,便可窥得浩瀚大日,无尽宽广,在天外笼罩着洪荒。
如此伟力穷尽天地,恐怕只有圣人方可媲美。
故而断魂山阴云笼罩,紫气依旧东来,虽然不曾透过浓浓的黑烟射入山体内部。外围之地却早有感应,阴气也渐渐退去。
地上被封住的虫茧,微微一动,却不再有反应,在此沉寂下去。
如此日月交替,三日过后,那附着在身周的斑斓逐渐消融,化入躯体之内,不见痕迹。
枯萎大地上,一少年紧闭双目,赤果地躺着。
远处一股阴风刮起,飞沙走石席卷而来,落入这片土地,掩埋了过去几日发生的事件。
只是大地如同烧灼一般,微微散发着燥热的温度,即使是阴魂鬼物,都不愿意前来此处。
一大块锋利石子落下,正巧砸在荒的脸上,竟然生生砸出一个洞来,那白净面容如同捏成的模具,柔软至极。
这不小的响动让魂游天外的少年猛地一震,苏醒过来。
手指轻轻浮动,把石子抛开,遮挡在眼前,荒缓缓睁开双目。
三日过后,千变初成!
已经被砸的有些畸形的脸,慢慢鼓了起来,弧度也调整的刚刚好,恢复了本来面貌。
手指轻触脸颊,沙沙地,终于有了些肉感。按压也不会塌陷下去,更像是一张人脸。
随后荒手掌照映,食指轻叩,脸上肌肉顿时扭动,片刻后出现了另一张脸,正是少阳六子赤应。
身体骨骼也噼里啪啦地响动,个头拔高了许多,简直与当时的赤应一摸一样。更关键的是施展金乌诀时,那独特的气机也在转化,更像是虚应子的功法。
若是普通弟子,即使和他对上也未必能分辨出他的身份。
可还是有极其细微的差别,若是与赤应熟悉的人,恐怕能察觉出来。
接着他又变换了几人样貌,男女老少皆有,只要是他见过的人,千变魔象都能模仿。
只不过变化作女人时,身型等倒是可以糊弄过去,阴气却不足,有些道行的人都能识别出来。
要说他对人体有多么熟悉,倒也不是。
千变魔象不仅仅赋予他变幻的本领,还增强他识别追踪的直觉,只要他看过的人,闻过的气味,就留存在识海内,难以忘却。
当然,第一层还是有不少缺陷。特别是在细节方面,例如某人衣下有些疤痕或胎记,若被道服遮掩,他也无法探测周全。
千变魔象的感知更像是一种宏观的模拟,像而不是。
若能再进一步,如同大道拓印,便不再有何不同,非天机演算不可区分。至于最终,便能窃取命运,取代他人,即使就这么站着不改变相貌,对方眼中也会是那人的相貌、神色。
任凭他们如何相识,即使夫妻、父子或是至交好友,也无法分辨,因为此刻,千变之人便已是唯一命数,世上再无其他,是且独一,恐怖至极。
不过这其中就要配合金蝉魔典来施展,且大道反噬极深,没有足够的修为寸步难行。
荒此时回想,若金蝉子将他炼药吞下,或许就要千变取他命数,以劫对劫,求取生机。
不过金蝉最终还是没有如此做,他说是劫尊谋算,这是原因之一。若一位金仙卷入梧桐劫难,怕是瞬间威力暴涨,李代桃僵之术也未必有用。
故金蝉秘技诡异非凡,不可轻用却是真。
即使如此,千变魔象初成,其实力也是不小的质变。
只要准备得当,普通化气通幽弟子未必能识破他的变幻,而对方使用隐匿手段,则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增一减之下,形势逆转。
至于还有个益处嘛,或许变个熟悉的师弟,去勾搭寻欢?他到没有那么急色,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