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
宁川正在密室中修炼,命星缓缓旋转,带动着星辰之力流淌在四肢百骸,那星辰上的梧桐古树与落在枝头的金乌宛如一幅画面定格。
宁川正准备好好研习一下渡过第二劫后可以修炼的神通——诸天江山。
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师弟,出来喝酒!”张琦爽朗的声音隔着石门传进来。
宁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火冠王蛇,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洞府中央,石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不仅如此,还有几坛子老酒,非常丰盛,空气中都是满满的肉香味,引得宁川肚子里馋虫直闹腾。
说起来,宁川已经有很久没有正经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了,天天忙着战斗冒险,只能吃一些丹药满足消耗。
向夏也走了过来,见到一大桌子菜,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这…!”
“这极北之地还能有如此人间美味享受?”
向夏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满脸陶醉。
“简单,我吩咐下去自然有人给我送来。”张琦微微一笑。
大魔头多少都会有一些犯人依附在他们的羽翼下生存,他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我庇护的人都是有一技之长者,其中便有一个擅长做百家菜的厨子,他进来的时候带了数之不清的食材,我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收了他。”
张琦哈哈一笑:“行了,快坐快坐。”
宁川落座,看了一眼向夏:“你不是炼丹师吗?地位那么高,怎么也吃不起一口饭?”
向夏没好气道:“我是炼丹师,又不是厨子,这极北之贫瘠,百里内连根毛都找不到,妖兽更是只有一些凶险之地才有,能在极北吃一顿美餐那是比炼极品宝丹都难。”
“我堂堂天才炼丹师算算起来,也有两年没有碰过油水了。”
向夏委屈的说着,手里已经不自觉的拿了一只鸡腿就往嘴里送,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那我也不客气了!”
宁川嘿嘿一笑,也按捺不住开始扯下一只大猪蹄子,一口下去,汁水混合着肉香瞬间占领了味蕾的高地。
“唔!好吃…!”宁川眼睛放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张琦笑的更开心了,打开酒坛子,给二人倒了满满一大碗,酒香四溢:“这可是我珍藏了五年的灵泉酒,一直舍不得喝,今天高兴,咱们三个喝个痛快!”
宁川端起碗,闻了闻,酒香醇厚,带着一股果木的清香。
“好酒。”
张琦给自己也倒了一碗,举起来:“来,为活着离开了金乌遗迹,并且满载而归,干!”
三只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宁川仰头,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甘甜,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腾而起,驱散了多日积攒的疲惫。
“爽!”向夏大叫。
这家伙现在哪还有一点刚见面时的风度,炼丹师的傲气全都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狼吞虎咽,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饿死鬼。
“你这样子太掉价了,被别人看到以后恐怕不会找你炼丹了。”宁川揶揄道。
“爱咋咋,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哈哈。”向夏一脸享受,满面红光。
“没错,没有外人!”
张琦也道。
“来,喝!”
张琦和向夏左一碗又一碗,喝的不亦乐乎,笑声在洞府当中久久不散,宁川也很久没有如此尽兴了,喝了不少的酒,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感受放松,感受到了难得的惬意。
酒过三巡。
三人靠在石壁旁,聊着天。
“说起来,向兄。“张琦打了一个酒嗝,看着向夏:“我一直想问你,你一个青山剑派的天才炼丹师怎么就跑到极北之地来了?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向夏叹了口气,摇摇头:“别提了,炼个丹不小心将一位峰主的十万年天灵给炸了,这不就被罚来极北待四年?那老头真可小气!不就是一株十万年天灵么?!”
“蓬!”
向夏越说越来气,恶狠狠的一拍桌子:“小爷这次拿到了两枚道种碎片,非得让他求着我回去不可!”
张琦和宁川纷纷笑了起来。
“这道种碎片可比一株十万年天灵还要珍贵,你就等着他跟在你屁股后面赔着笑吧!哈哈。”张琦道。
“别光说我了?你们两个呢?”
向夏摆摆手,看了看张琦,又看了看宁川:“你说说你们师兄弟二人,我还只是个炼丹师,你们一个是核心弟子第一,一个更是妖孽,一年时间横扫极北,斩了三个大魔头,你们被关进来才叫浪费人才。”
“我?我是在有一次喝了我那不靠谱的师尊给的灵酒,恍恍惚惚就跑到了祖师爷的画像前撒了泡尿,然后在一旁睡着了。”
向夏和宁川如遭雷击,愣愣看着张琦。
酒后对着祖师爷的画像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