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宁川的门再次被敲响。
院落的树下,白衣青年缓缓睁开了眸子,看了一眼大门,随即轻轻一叹,起身去开了门。
太叔绯雪依旧一袭黑纱,站在门口,一双眸子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直勾勾的看着宁川。
雨茉在一旁,目光躲闪,看起来十分忐忑。
“进来吧。”宁川侧身让开门口,邀请她们坐下。
太叔绯雪二人走了进来,目光流转后定格在了石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一壶茶水上,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你知道我们要来?”
“你们当然会来。”宁川坐下,看着夜色长长感慨:“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南巫部落,其实到处都有着各个势力的眼线,我交出雨蝶南巫令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你们一定会收到消息,上门寻我。”
太叔绯雪款款而来,慢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师弟知道我是为何而来了?”
宁川视线停留在雨茉身上,后者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平静道:“天罚者遗迹,我是一定要去的,既然雨蝶认为陈元比我强,更值得成为她的护道者,那便随她去吧。”
“你们可寻好了人选?如若有余,我愿意帮雨茉公主一把。”宁川将茶杯轻轻放下。
“当真?!”
雨茉率先惊呼起来,脸蛋上满是不可思议。
太叔绯雪微怔。
“谢谢。”
她由衷的说道。
也许宁川是为了天罚遗迹,是因为不被雨蝶看重,只有雨茉这一个选择,但不可否认的是,宁川是支撑着雨茉能否夺下圣女之位的唯一变数。
之前在她看来是这样。
宁川,这个少年的崛起充满了奇迹色彩,一步步打破桎梏,走到今日,名扬天南,也只有这遥远的南疆之地还有许多人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有他在,让太叔绯雪不安的心仿佛有了停靠的港湾,缓缓落定。
“雨蝶会后悔的。”太叔绯雪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一定会的。”
宁川沉默起来。
太叔绯雪来之前也准备了许多的说辞,却没想到此刻宁川却答应的如此爽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都挪开目光,心不在焉。
雨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笑道:“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们在这里聊会,我就先走了。”
说完。
没等二人反应,雨墨就转身一溜烟的跑出了门。
静谧的月光下,只剩下二人独处。
“你母亲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太叔绯雪才轻声打破宁静:“鱼绪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宁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皱了皱,看着那张在月光下倾城绝美的脸庞:“你怎么会知道?”
鱼绪调查母亲中毒身亡的事情自己只与他一人说过,太叔绯雪又怎么会知道?
见宁川这个模样,太叔绯雪轻轻撩起一缕青丝,苦笑起来:“看来他没有与你说,也对…也没什么可说的。”
宁川直视着她:“太叔师姐能否不要绕弯子了?”
太叔绯雪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道:“当初都城一战过后,我还在养伤,鱼绪找过我,将你查找夜灵,寻求母亲身亡真相的事情告诉了我。”
“后来我伤好以后,就离开了都城,前往了南疆。因为我查了很久,才查到那个名为夜灵的杀手已经去到了南疆。”
宁川脸色微微一变。
他隐隐意识到了,鱼绪给自己的消息究竟从何而来。
太叔绯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南疆找了夜灵整整四个月,从黑瘴城到蛇骨村,从毒蝎帮的地盘到星海边缘的坊市,一路追着他的踪迹,终于在南疆边缘的一个猎户部落里找到了他。”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又放下。
“他当时已经金盆洗手,娶了个猎户的女儿,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我本想直接杀了他,但看到他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时候,我改了主意。”
“我用了一些手段,夜灵才将事情全盘托出。”
“当年是血煞门中的一位颇有地位的老牌杀手吩咐他去寻找心枯散,当时只有身处极北的木兰泽能够制作,于是就联系了他。”
“心枯散拿回来以后他就上交了出去,后面才得知那位老牌杀手早就隐退,身份不明。”
“后来,我就继续沿着蛛丝马迹追查,专门发布任务悬赏,找那些血煞门的杀手了解情况。”
“直到一位杀手告诉我,在都城的屈王府中就有一位老牌杀手,而这个人与皇室紧密相连,事情到这里,那个人的身份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太叔绯雪复杂的看着宁川。
“洛天琴。”
宁川吐出三个字,目光深邃。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