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么在这？”

    顾川看到父亲也在，不由得一愣。

    还没等顾勇开口，刘国良笑呵呵的替他开口解释道：“你还没成年，注册关系和培养协议这些，需要监护人的同意。”

    顾勇也没太多表示，见到顾川来了，只是起身走到顾川身边坐下。

    刘国良不以为意，对顾勇说道：“首都队对于顾川能夺冠是还非常认可的，只要顾川愿意回去，注册关系和学籍手续都可以协调。

    青年队主力位置，单独的体能训练方案，明年全国比赛和乒超联赛的报名机会，这些都可以聊。

    换成我们国乒二队的主力，也就这条件了。”

    顾勇虽然不懂乒乓球的培养体系，但是刘国良许诺的这些条件，再加上国家队这块金字招牌，他算是听懂了。

    刘国良继续说道：

    “顾川的技术和球商没有问题，真正的短板是身体，首都队在体能、康复和陪练方面的条件都比沙东青年队更好。

    我建议你们好好考虑一下，要不然他前面停训两年留下的差距，拖得越久就越难补回来。”

    吴浩没有反驳。

    沙东队的资源确实比不上首都。

    如果只谈条件，对方开出的每一项都正好击中了顾川现在的短板。

    刘国良将目光落到顾川身上。

    “你回去以后，可以直接跟处勤、丁朔他们一起训练，你和处勤年龄相同，打法又各有特点，两个人长期对练，对你们都有好处。”

    顾川终于开口。

    “刘指导，我去首都队只是一起训练？”

    刘国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当然不只是训练，处勤已经进入国家队培养体系，也有国际比赛经历。

    你现在可以先跟着他学习，学会了，自然会有属于你的机会。”

    顾川听到这些有些想笑。

    当年好歹队内训练还算是良性竞争，现在直接演都不演了。

    当陪练就当陪练呗，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刘指导，我听您说过：浪费机会的人，是会受到惩罚的。

    要不这样，您给我个机会。

    让王处勤现在拿着拍子过来跟我再打一局，他赢了我回去给他当一辈子的陪练，他要是输了，那首都队的资源和名额，是不是？

    当然，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在沙东队等您通知就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吴浩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原本还担心顾川面对国家队总教练会吃亏，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刘国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运动员培养不是赌局，处勤右脚有伤，刚打完七局，现在也没办法再跟你比赛。”

    “我当然知道他打不了，我只是想知道，输赢在刘指导这里到底算不算数，还是说输赢对他来说......”

    顾川故意把声音拉的很长。

    “不作数？”

    还没等刘国良说话，吴浩赶紧捂住他的嘴，连忙解释道：“刘指导，小孩子心高气傲，只知道输赢，没有别的意思。”

    刘国良脸上笑容逐渐变成不满。

    “你以为一场比赛，就推翻国家队教练组对一个运动员几年的培养？”

    “不是一场。”

    顾川挣开吴浩的束缚，伸出两根手指。

    “团体赛一次，单打一次。

    首都队明知道他脚上有伤，还是安排他上场，那说明他们认为王处勤能打，现在输了再拿伤病当借口，是不是有点晚了？”

    刘国良盯着顾川，自己当年说的话被这小子原封不动送了回来，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

    “积分还有大赛经验，不是一两场球就能追平的。”

    “那就继续比。”

    顾川回答得十分干脆。

    “国家队里有的是机会，谁赢谁上，这不是刘指导你一直提倡的吗？”

    “你虽然能进二队，但是还得从陪练做起，要是来我们首都队......”

    刘国良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什么意思。

    顾勇听到这里，也终于搞明白了。

    “刘指导。”

    顾勇第一次主动开口。

    “乒乓球的事情我不懂，但我儿子最难的时候，是秦教练把他重新带回球馆，是吴教练让他进了沙东队。

    他刚在沙东队拿完冠军，转头就去首都，我们做不出这种事。

    至于国家队的事情，不如等那个王处勤伤好了，再给两个人一样的机会，让他们自己打，谁赢了谁就上，这很公平。”

    刘国良解释道：“运动员的成长不能只看几场比赛输赢，处勤已经拥有国际比赛经验，贸然打乱培养计划，对两个人都未必是好事。”

    “那就不用打乱。”

    顾勇说道：“我们留在沙东，顾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