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那段,是门这一头。」他说,「主家那一头,三十年不在我手上。」
「在曹家老头手上。」
「在他手上。」老栓说,「他家那块牌我看了三年,愣是没往这上头想。」
「我师傅走的那年把盒子交给我,交完就说了一句话。」他又说,「他说后街有一家的断头是剪的,不是断的。剪的得等主家自己来取,别人取不动。」
「他没说是哪一家。」
「没说。」老栓说,「那一年后街断了十八段绳,他只提了一家。」
曹家儿子坐在堤坡上没起来,湿衣裳贴在身上。他把手机从支架上摘下来,屏幕黑着,价签还粘在横杆上。
「我爹那盒子里这块牌,」他说,「你替我收着。」
「收着。」
顾青河抱着盒子往电动车走。
钥匙拧开,车灯亮起来,照在水泥裂缝里一丛草上。
他停下,把手掌翻过来,又翻回去。
手心那点凉没了。新勒痕上头有点发热。
「顾家的。」老栓在后头说,「你听听。」
顾青河站住。
四周只有水的声。
他左耳里有人在数门号。
一,二,三,一直数到十九。
数到二十的时候,那个音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