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当天早上，凌霄背着一个黑色的小背包出了门。

    背包里东西不多——两套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一小袋备用的白桦奶杉叶、灵力机甲芯片的备用配件。翠芽虫照例趴在他胸前的口袋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街道上快速掠过的景色。

    外面天刚亮透，晨风吹过来还带着几分凉意。

    集合地点在云溪城高铁站。

    凌霄到的时候站前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但其他人也差不多到齐了。刘猛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包的两侧还挂着水壶和能量棒，像是要去露营而不是比赛——凌霄注意到他的登山包侧面还挂着一个便携式灵兽食盆。楚天阔轻装上阵，只斜挎了一个小包，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裴元凯拖了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铁羽鹰站在箱子的拉杆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苏念雪最后一个到。她背着一个看起来很贵的棕色皮包，碧鳞蛇盘在书包的肩带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一副还没醒透的样子。苏念雪走到集合点，从包里掏出一副耳机戴上，靠在车站的柱子上，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严教授拖着公文包快步走来，另一只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给大家买的早餐。

    “每人一份，路上吃。”严教授把早餐分给大家，“七点四十的高铁，车程大概两个小时。到了荣华城之后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下午去比赛场地熟悉环境。明天正式开赛。”

    凌霄接过早餐——塑料袋里装着一袋包子、一杯豆浆和一个水煮蛋。翠芽虫闻到包子的肉香味，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看，鼻子动了动，然后又缩回去了——它只对白桦奶杉叶的清香感兴趣。

    一行人过了安检，上了高铁。

    凌霄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位置。他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然后坐下来。翠芽虫从口袋里跳出来，落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隔着玻璃看外面。

    列车启动后，窗外的风景开始快速后退。

    翠芽虫第一次坐高铁——或者说，它第一次离开云溪城。它对窗外的一切都充满好奇：飞驰而过的田野被拉成绿色的线条，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其他列车从旁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剧烈的震动。

    每当有另一列车经过的时候，翠芽虫就会紧张地往后退半步，然后等列车过去了再重新凑到窗前。

    “咝唔！”（快看那个！）

    “咝唔咝唔！”（那个也好大！）

    凌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他没有阻止翠芽虫的兴奋——让它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事。灵兽和御灵师一样，见得越多，心态就越稳。

    坐在对面的是苏念雪，她靠窗的位置，碧鳞蛇盘在她旁边那个空座位上，也在看着窗外——但它的表情比翠芽虫淡定得多，只是偶尔转动一下脑袋。

    苏念雪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转过头来看了凌霄一眼：“你的翠芽虫精神很好。”

    “第一次出远门，有点兴奋。”凌霄睁开眼，“你的碧鳞蛇倒是很淡定。”

    “它去年跟我去过一次明辉行省，见过更远的。”苏念雪说，“不过它第一次坐车的时候也是这样。”

    凌霄点了点头。

    “你不紧张？”苏念雪又问。

    “紧张什么？”

    “交流赛。”苏念雪说，“荣华城的选手实力比云溪城强很多。参加交流赛的都是各城市的精英，灵兽修为普遍在六十年以上，高的可能接近百年。而且团体赛是五对五，配合不好的话，个人实力再强也没有用。”

    “紧张也没用。”凌霄说，“到了再说。”

    苏念雪看了他几秒，没有再说话。她发现凌霄这个人有一个特点——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是这副「到了再说」的样子。启灵杯决赛前他是这样，双人赛决赛前他也是这样。他从来不在赛前露出紧张或者焦虑的表情，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他最终都赢了。

    列车在两小时后准时到达荣华城。

    走出车厢的那一刻，凌霄感觉到了一股明显不同的气息——荣华城比云溪城大多了。

    车站的穹顶高得惊人，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整个站厅明亮得像室外。出站口外面是宽阔的街道，高楼林立，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半空中不时有灵兽飞过——不是普通的那种小型灵兽，而是有御灵师骑乘的战斗灵兽，翼展动辄两三米。

    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仰头看着天空中掠过的一只翼展超过三米的巨型灵兽——那只灵兽通体银灰色，双翼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姿态优雅地从城市上空滑翔而过。

    它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也睁大了。

    “⊙▽⊙”

    “那是银翼风鹰。”苏念雪站在旁边说，“荣华城灵卫队的巡逻灵兽。据说修为至少在两百年以上。”

    翠芽虫默默地把脑袋缩回了口袋深处。

    只留了一截尾巴尖在外面——不动了。

    凌霄感觉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