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悠哉悠哉地吃光了战修亲手包的饺子。

    饺子奇形怪状，每一个都丑得别具特色，独一无二。

    不过味道还不错。

    不然哪怕是战修包的，裴衍也绝不会吃下去。

    笃笃——

    房门被敲响。

    “……将军，八皇子送来了一封信。”

    裴衍与战修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

    看完八皇子的信。

    裴衍灌了好几杯凉茶，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起初裴衍认为八皇子会在赈济灾民的粮草中混入噬魂虫虫卵，待到春天到来气温升高，用被噬魂虫操纵的百姓攻击战修跟战修手下的士兵。

    可盯梢八皇子的人将八皇子赈济灾民的每一车粮草都偷偷取了一小部分回来。

    裴衍检查后并未在其中发现噬魂虫虫卵。

    可八皇子写的信中却道：“希望你们能喜欢我送的大礼。”

    到底哪儿出错了？

    裴衍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自己遗漏了什么。

    可很快，裴衍就知道了。

    天气很冷。

    距离春暖花开还有一段时日。

    可被噬魂虫操纵的人，出现了。

    他们衣衫破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是勤恳生活的百姓。

    他们出现在阳城外。

    他们身上没有伤，仿佛根本没有死，发狂般朝阳城冲来。

    有士兵想开城门制服他们，送他们就医。

    却被战修断然否决。

    燃着火油的长箭自城门上射出。

    射进男人的脑袋，女人的心口，老人的脖颈，小孩的眼睛。

    明明射重了要害，他们却没有死去，不仅没有死去，也感知不到丝毫疼痛。

    他们身上燃起熊熊火焰，成了奔跑着的火人。

    重重撞击城墙。

    贪婪地闻着城墙内活人的气息。

    城门在新年之前被换成了寒铁做成的门。

    火人们前赴后继撞击铁门。

    直至被烧成焦炭。

    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脸色彻底变了，对战修的命令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深夜。

    城门缓缓打开，枯骨堆成小山。

    堵住士兵们的路。

    裴衍与战修走出城门，走过无数枯骨。

    寒风针扎般往裴衍衣服里钻。

    裴衍望着寒风呼啸的黑夜，缓缓吐出胸腔内的郁气。

    “这个大礼，还真够大。”

    原剧情中八皇子将战修跟战修手下的精兵变为自己的亡灵军团，轻松击败北方强敌，扩大国土疆域，开创了繁荣昌盛的盛世。

    可现在，八皇子没能把战修跟战修手下的精兵变为自己的亡灵军团，而是将百姓变成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攻击战修跟战修手下精兵。

    任谁都会说一句疯了。

    可裴衍却明白，战修也明白，八皇子没有疯。

    八皇子很聪明，绝顶的聪明。

    洞悉人性，铁血狠辣，只要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并不在乎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要惨重的代价里没有自己。

    封建王朝，等级尊卑森严。

    百姓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

    在大多数天潢贵胄眼中，死一个百姓跟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差别。

    以一千百姓、一万百姓，甚至十万百姓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