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说了一句“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撤你的职,换个人去做”。
办公室里的人进进出出,赵永年来回跑了好几趟,每次进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一份新整理好的材料,出去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新的任务清单。
林默没有让任何人等太久,每一份文件到他手里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该签字的签字,该驳回的驳回,该催办的催办,该定日期的定日期。他不会绕圈子,不会打哑谜,不会说“再研究研究”这种话,所有指示都明确到具体单位、具体时间、具体要求。
分管城建的副市长陈国栋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三十秒才被允许进门。
他坐下之后刚开了个头,林默就打断了他。
“陈市长,你刚才说的那几条措施,有一条去年就提过,当时说今年年底启动。现在快二月了,这件事还没动。我需要一个解释,不光是为什么没动,还有你打算怎么动,什么时候动,谁能保证动成。”
陈国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些“正在有序推进”“下一步将重点研究”之类的套话被堵在喉咙里,硬是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一种语气,开始一件一件地列具体措施和时间节点。
林默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按你说的办,下周这个时间你再来一趟,我要看到进展。”
陈国栋站起来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那天下午,三个电话打到了林默的办公室里。
全都是通过层层关系转过来的,有人自称是某位退下来老领导的亲戚,有人说是某位市领导的同学,有人干脆报了某个省里厅局长的名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一样。
秦市长,你最近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有些事是不是可以缓一缓,让家里人有个台阶下。
林默接了第一个电话,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回了一句:“这事我知道了,但该走程序的必须走程序,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二通电话他接的时候语气更直接:“你转告那位领导,这件事如果是他个人的意思,那就请他出面说清楚。如果不是,那就不要替别人传话。”
第三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林默正在批一份关于城区公交线路调整的报告,他听完对方自报家门之后直接说了一句。
“抱歉,我正在处理公务,你提的事我原则上不参与个人沟通,如果有正当诉求,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然后挂了电话。
那天傍晚,林默坐在办公室里把最后一沓文件批完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他把笔帽扣回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三倍体能的加持下,他这一天的精力确实充沛得不像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但此刻那股力量已经收了回去,整个人才慢慢感觉到腰背确实有些发酸了。
林默伸手揉了揉眉心,看着桌面上那摞已经全部处理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张写满了备注和截止日期的备忘录。
这一天他处理了将近四十份文件和事项,相当于别人三到四天的工作量。
每一件都定了期限、定了责任人、定了验收标准。
有人在背后说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有人在饭局上摇头说“秦市长最近有点急”,也有人悄悄把办公室的门关紧了之后松了一口气,那些拖了很久的、谁都懒得碰的硬骨头,终于有人在上面敲了第一锤。
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正在亮起来的路灯和那些陆续下班的背影。
这个县级市不大,事情不少,但好在没有哪一件是他今天处理不了的。
他还要再干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之后,他会再次重开,但那些定好的限期、落实的责任人、已经启动的程序不会停。
他只要在自己在任的期间,把该做的事,该尽的责任做好就行了。
林默站了一会儿,转身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披上,然后关了灯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廊道里回响。
他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掏出来一看,是老太太的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有接,等铃声响到自动挂断之后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秦家那边,老太太是在第二天上午发现不对劲的。
她像往常一样拎着菜篮子去菜市场,路上碰见隔壁单元的老周媳妇,对方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古怪。
老太太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又碰见以前在单位门口看大门的老陈,老陈跟她打招呼的时候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不少,但走的时候步子明显快了几步。
老太太站在菜市场门口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就先进去买菜了。
到了猪肉摊前面,老板一边剁排骨一边跟她搭话:“老太太,你家老三最近在城投公司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