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守卫正趴在桌上打盹,口水把桌面洇湿了一小片。
林默没有惊动他,直接从背后解决了。
这个园区比前两个都大,守卫将近二十人,但分布松散,行动也缺乏协调。
林默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清空整片园区,中间有一枪打偏了,弹头擦过铁皮门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惊动了走廊尽头的人,但那些零散的脚步声完全没有组成任何有效的反击,各自在狭窄的通道里乱转,很快就逐个安静了下来。
第四个园区是在傍晚时分被清理掉的。太阳正在下沉,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整片园区笼罩在一层暖色调的光线里,看起来甚至有些宁静。
这里的守卫似乎提前收到了什么风声,不一定是具体的消息,可能是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也可能是发觉了几个小时没有收到同行园区的例行联络,他们的警觉性明显高出一截,门岗加了双岗,巡逻的频率也比前面几个园区高了一倍。
但林默的进攻方式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从外围开始渗透,先处理掉哨塔上的观察点,再清理值班室,然后从核心楼一楼逐层向上推进。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比前面三个园区耗费的力气大得多,但结果是一样的,最后一个头目倒在三楼走廊尽头的时候,整片园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天之内,四个电诈园区被端掉。
消息传到缅甸各方势力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先是几个零星的信息从不同渠道汇聚到军阀们的联络点,说“某某园区出事了,联系不上”,最开始没人当回事,园区之间偶尔断联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到了后半夜,更多的消息开始涌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园区的联络全部中断,驻守人员全部失联,没有求援信号,没有幸存者,什么都没有。
军阀头目们从最初的困惑变成了警觉,又从警觉变成了某种他们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恐惧。
最先坐不住的是掸邦北部的一个大武装头目,他手底下管着五个园区,一天之内没了三个。
他在电话里跟另一个头目说:“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干的,四个园区,整整一天,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要么是几十号人同时动手,要么就是专业的军事行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是说……华国那边动手了?”
“除了他们还有谁?你以为是什么组织能做到这种程度?一整天端掉四个园区,连个活口都不留?”
消息在军阀圈子里快速扩散,几个人连夜碰了头,地点在一处偏僻的据点里。
桌面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四个被端掉的园区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恰好分布在同一条交通走廊上。有人用烟头点了点那几个红圈:“这条线往北延伸就是边境线。你们觉得这是什么路线?是撤退路线还是推进路线?”
“推进。”
另一个人接话,语气很沉。
“如果是撤退,打了就跑,不会一天之内端掉四个。这明显是扫清通道的动作。”
“问题是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四个园区被端掉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能供辨认的痕迹。
他们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对方火力充足、战术熟练、执行力极强,并且还在继续往南推进。
紧接着,缅甸官方也坐不住了。
次日上午,外交部发表了一篇措辞强硬的声明,大意是“某邻国未经允许跨境采取军事行动,严重侵犯主权,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和抗议,要求对方立即停止行动并撤出所有人员”。
这篇声明发出去之后,华国外交部的回应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措辞也很明确。
“华国从未派遣任何军事人员跨境执行任务,对相关情况不知情。华国一贯尊重邻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希望各方保持冷静,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两份声明隔空交锋的时候,国内的互联网已经炸了锅。
最先引发关注的是那些被林默救回国的幸存者。
有人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配了一张自己手腕上勒痕的照片,文字只有短短几行。
“我被骗到缅甸电诈园区关了四个月,昨晚被一个人救出来了。他把整个园区的打手和头目全杀了,然后带我们走到边境,目送我们回国。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救了一百多个人。”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一小时就被转了几万次。
紧接着,更多幸存者的帖子陆续出现,有人发了被关押期间的日记照片,有人贴了手臂上的烫伤疤痕,有人详细描述了那个人的样子,很瘦,脸色苍白,像个营养不良的年轻人,但手里有枪,开枪的时候很稳。
“他看起来不像军人,更像……一个普通人。”
“他走路的时候很安静,说话声音不大,但没人敢不听。”
“他杀人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但对那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