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任何潜在隐患,彻底确认安全无误后,才微微偏头,看向身侧乖巧伫立的奈绪,语气沉稳叮嘱,细致周到。
“就是这个电话亭,安全可用。”
“进去之后尽量低头侧身,不要正对玻璃门,避开所有可能的视线,快速打完电话就出来。”
奈绪重重点头,将他的叮嘱牢牢记在心底,乖巧又听话。
她伸手接过林默提前备好的几枚公用电话硬币,紧紧攥在掌心,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抬步缓缓走入幽静的小巷。
指尖轻轻推开铁皮电话亭的门,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轻响,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奈绪身形灵巧侧身闪入亭中,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微风与声响。
狭小的亭内空间密闭安静,带着一丝陈旧的金属气息。
她严格按照林默提前教好的方式,微微低头、侧身站立,避开玻璃门的通透视线,指尖熟练拿起听筒,投入硬币,精准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铃声持续响了五六声,漫长的等待让奈绪的心微微悬起。就在她屏息等候之际,听筒终于被接通,那头瞬间传来一道沙哑浑浊、带着浓重宿醉感的男声,语气慵懒又暴躁,满是不耐烦,裹挟着酒后的昏沉与戾气。
“谁啊?”
这道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声音,正是她的父亲——宫野健太。常年酗酒、沉迷赌博,早已磨尽了为人夫、为人父的所有责任与温情,只剩下自私凉薄、贪婪功利。
奈绪握着听筒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酸涩与冷意。她压下所有情绪,刻意放轻、放低嗓音,平稳出声。
“爸爸,是我。”
电话那头的宫野健太闻言明显一僵,混沌的宿醉大脑短暂停滞,过了两秒才缓缓清醒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与疑惑,依旧透着敷衍的慵懒。
“奈绪?你怎么用这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你的电话不能用了?”
“我的手机关机了,先不说这个。”
奈绪谨遵林默提前叮嘱的话术,不慌不忙、一字一句平稳说道,声音压得极低,谨慎又稳妥。
“爸爸,我找人借到了一笔钱,足足一千万日元,足够还清你在外欠下的所有外债。”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炸响在电话那头。
听筒对面骤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短暂消失。
短短数秒的沉默过后,宫野健太的音量骤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亢奋,语气急促又贪婪,藏不住满心的躁动。
“多少?!一千万日元?!”
“你从哪借来这么多钱?你不是一直在会所上班吗?怎么能认识出手这么阔绰的人?”
他接连追问,语气里满是惊疑,更多的却是突如其来的贪念与躁动。
奈绪不喜与他过多纠缠,不等他继续追问,便冷静出声打断,语气依旧低沉谨慎。
“你别问这么多,不用管来源。”
“今晚十二点,我在西口近郊的僻静小公园等你。”
她说出林默提前踩点选定的地点,字字清晰,规矩分明。
“你必须一个人过来,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妈妈。”
“这笔钱是专门给你还债的,你拿到钱第一时间结清所有赌债欠款,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再也不要赌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知道,爸爸肯定是改不过来的。
以前这种话她和妈妈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但爸爸依旧照样喝酒、赌钱、家暴。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两秒沉默,下一秒,听筒里传来一阵压抑到极致、急促又猥琐的低笑,那笑声沉闷又阴冷,像暗流涌动的死水,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与算计。
“好好好!我不告诉任何人,绝对瞒着你妈!半夜十二点,西口公园,我准时到!”
宫野健太的语气亢奋又急切,满是敷衍的宠溺,实则满心算计。
“奈绪,你可真是爸的好女儿!关键时候最靠谱!”
奈绪心底一片冰凉,再也不想听他半句虚伪说辞,默默挂断电话,将听筒轻轻放回原位。
她独自伫立在狭小陈旧的电话亭里,闭眼深呼吸两次,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失望、冰冷、麻木,还有一丝残存的侥幸。平复好心情后,她轻轻推开亭门,快步走出小巷,朝着巷口的林默走去。
林默慵懒靠在一旁的电线杆上,身姿挺拔松弛,神色淡然自若。
他全程安静等候,目光静静扫过走来的奈绪,细致观察着她的神情状态、肢体动作,见她眼底无泪、双手不抖、情绪平稳,没有被方才的通话影响心态,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走吧。”
两人并肩转身,沿着来时的街道缓步折返。
午后的阳光渐渐偏移,温度柔和适宜,街边的行人依旧步履匆匆,整座城市平和又忙碌。穿过两条纵横街巷后,两人在街角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