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泼的时候,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一套逻辑。
合着自私的人,撒泼甩锅的话术,都是互通的。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出声打断喋喋不休的谩骂。
“骂完了?”
被打断的苏曼丽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骂得更加凶狠,整张脸都因为情绪激动扭曲起来。
“你还有脸顶嘴!做丈夫你不合格,做父亲你不合格,出去赚钱你也没本事!做人一事无成,你活着还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去死啊!”
刺耳的骂声在客厅来回回荡。
林默抬手,把剩下大半截的烟头直接摁进茶几的玻璃烟灰缸,火星瞬间彻底熄灭。
“好了,骂够了,轮到我说。”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迈,两三步就跨到沙发跟前。
不等苏曼丽反应过来,大手猛地探出,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扣住了她的脖颈。
力道拿捏得极为讲究,刚好压迫气管,让她呼吸困难,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但是又绝对不会伤到性命。
“唔……!!”
苏曼丽瞳孔骤然骤缩,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双手疯狂扒拉林默的手腕,指甲使劲抠挠他手臂上的皮肉,两条腿不停蹬踹,鞋跟一下下狠狠砸向林默的腰腹和大腿。
可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
这一轮觉醒的钢铁皮肤被动早就悄然开启,她的指甲使劲刮到指尖发酸发红,都没法在林默手臂上留下半道划痕。
脚踢上去,感觉就跟狠狠踹在冰冷厚实的铁板上,震得她自己脚踝生疼。就算不开这个能力,就凭苏曼丽这点力气,也根本造不成半点有效伤害。
林默稳稳站在原地,任由她徒劳挣扎,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落在苏曼丽的耳边。
“你可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你们家里穷得叮当响,交不起大学学费,是谁掏钱供你读书?你大学四年大大小小所有开销,全部都是我在扛。你母亲重病住院,大笔救命手术费,是谁掏空家底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们一大家子从深山搬出来,租房、找工作,大大小小一堆烂事,又是谁跑前跑后出钱出力给你们兜底?”
“自打嫁给我,你一天班都没有出去上过。每个月两三万工资交到你手里,我自己在外应酬省吃俭用,烟都舍不得多抽两包。”
“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儿子半夜生病,家里有你这个全职在家的母亲,孩子发烧,你带着去看病难道不是分内之事?”
“非要我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飞回来才算合格?我要是不去外面拼命应酬搞业务赚钱,一家人吃喝开销,孩子看病拿药的钱,难道能从天上掉下来?”
“张口闭口就要陪伴,要陪伴。我天天留在家里面陪着你吃喝玩乐,那全家的生活费谁去挣?”
“成天窝在家里刷短视频,对家里大大小小事情挑三拣四,满嘴都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要是没有我在外当牛做马拼死挣钱,你凭什么安安稳稳在家过阔太太日子?”
“没有这份收入,孩子凭什么读条件不错的幼儿园?没有我,你们苏家一家子,哪来现在的舒坦日子?”
这一大段话,全都是替憋屈死去的周建民说出口。
那些周建民心里憋了无数个日夜,却因为贪恋美色、心软念旧,永远不敢说出口的心里话。
周建民不敢说的,林默替他说。周建民不敢硬碰硬对峙的人,林默来对上。周建民不敢打的人,林默来打,周建民不敢暴力驾驶的车,林默站起蹬!
一句话,周建民敢做的,他做。周建民不敢做的,他照样要做。
最开始苏曼丽还满肚子怒火,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反驳。
可脖子被死死禁锢,氧气越来越少,身体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空。剧烈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手脚软得使不上劲。求生的本能盖过了怒火,她不再胡乱踢打抓挠。
脑子在缺氧的状态下浑浑噩噩,那些话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里面。
听完之后,苏曼丽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完全找不到什么角度去回怼。
一来喉咙被压迫着,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二来,林默说的桩桩件件,全都是实打实发生过的旧事,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半句可以反驳的言辞。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心底打转。
他真的打算就这样掐死我吗?
我不就是发几句牢骚发泄情绪而已,男人就不能稍微让着女人一点吗?结婚的时候,他明明亲口许诺过,要一辈子好好待我的,难道那些承诺全都不作数了?
林默缓缓松开了手。
“咳咳……!!”
重获呼吸的苏曼丽大口大口贪婪地猛吸空气,整个人浑身脱力,直接瘫软陷进沙发坐垫里。披头散发,眼泪大颗大颗顺着脸颊往下淌,喉咙火辣辣刺痛,只能发出细碎的抽噎声。
林默垂眸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