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刘婆婆前去说和。”
媛娘说的情真意切,然而胡青台并不为之所动。然后只一句话就叫三人脸色煞白。
“人鬼殊途,莫要纠缠速速离去!”
胡青台警告了一番,一提缰绳,人就走了。只留原地三人……不,三鬼神色变幻不定。
后来刘婆子又来了一次,正正撞上胡青台又恰好来吴周生处拜访。他含笑而立,依稀也可以叫人赞的一声玉树临风哩。
在胡青台温柔的目光中,刘婆子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一时只讪笑“打扰打扰了”
“不妨事。”胡青台一笑。便把刘婆子让进来坐了,一副主人家的姿态稍稍寒暄了一句别来无恙就直接进入正题。
“我视周生如弟,如今听闻刘婆婆有心为我弟弟做媒,冒犯替他问上两句。刘婆婆介意吗?”
刘婆子脸色变了变,面上挂上笑,直说不介意。
吴周生在旁也不说话,为两人倒上茶,一句话未说,显然是纵容了胡青台的一干行为。
不如说胡青台的话本来不错。两人情谊亦师亦友,况吴周生本无心婚嫁,此时拒绝了,也免得拖累旁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不多会儿,刘婆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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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柳绿促新妆,陌上光景处处好。莺来蝶舞绕林间。
猿鸣山涧凄清。幽兰清绝无人谷。
山林风景自然美好,若是有知己携游那更是乐而忘返了。
吴周生如此感慨,冷淡的眉目微微化出一点温柔,就有如夕阳辉光渲染云海,一时间竟是牵动心神。
微微偏头向胡青台说话——
“青台?”
不知何时起,就以表字相称了。
许是两人聊聊山川风物,古往今来的时候;胡青台家中藏书甚丰,看书不知时日过,天色晚了吴周生就在胡青台家中宿下。如果不是还有学堂要去,怕是更流连忘返了。
又许是吴周生喜欢书,不拘什么书都看;也喜欢在城镇中走,看世间百态也自有一番趣味。自从和胡青台再聚之后,得了一位山川知己、红尘同游的伙伴,越发亲密起来。
这会儿听得吴周生唤了一声,胡青台回神,哪肯承认自己看吴周生那会儿神态失了神去,立时拿了一个话题说起山川秀色,锦绣文章,引吴周生忘了方才那事才算完了。
说到兴起,胡青台也想不起来那个时候到底是着什么叫他升起想要转移话题的心情。
有一回是吴周生和胡青台两人出游云岫山,那一天天高云淡,那一晚月色朦胧。
此山处,再无比此山更高的山,长空万里,远远黛色次第深暗。
吴周生和胡青台两人聊到兴起,更是叫人取了就来喝。这一喝就是夜深。酒酣耳热之际,神智如同神游太虚……茫茫兮,飘飘然。洒然颇有魏晋之风。潇洒之极——以天为被地为床,清风徐徐,树影婆娑……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半醉半醒的时候,看到的一幕让他吃了一惊。
醉卧在他旁边的胡青台渐渐缩小,缩小,然后……变成了小小的一团。
比成年人掌心还小上一圈的,小白团。
你道为何吴周生会知道那小白团比成人掌心还要小上一圈?
却原是吴周生努了努目力,这半醉半醒的,便是月色明亮,也看不太清楚。于是吴周生想也不想便朝那小白团伸手探去,将‘它’抓在掌中。
摸在手中的感觉如同抓了一手软软,又暖和的肉团,吴周生将它捧在手心看了,翻来覆去……终于分辨出这是什么。
那是有着白色的小刺的……刺猬。
‘居然是白仙。’
那会儿原是觉得自己许是瞧错眼了,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没了?
一手托着那小白团,吴周生在胡青台睡下的地方摸索了一番,才又认真打量起来团在掌心的白团子。
那乖巧窝在吴周生的掌中的模样叫人心中发软,吴周生伸手摸了摸白团子,它身上的刺也是软软的,刺不痛手掌,却痒痒的叫人不由发笑。
……会变成白仙啊。
这个念头生起还没湮灭,吴周生的目光还落在胡青台上。
也许是酒精作用在他大脑的缘故……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呢?反正那会儿吴周生并没有生起害怕的情绪,反而觉得十分可爱。
又白又嫩。
吴周生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小动物的缘由了。
白仙翻了了一个身,露出有着细细毛绒绒的腹部,从睡眼惺忪的白仙传来细细的,弱弱的,仔细一听,却是胡青台的声音。
“……周生……”
这是胡青台的声音,吴周生想。他只觉得白仙,不,是胡青台的刺擦到他的掌心痒痒的,他目光落在胡青台身上,久久突然觉得腹部的毛十分柔软,忍不住就伸出手指揉了揉那毛绒绒。
……手感又柔,又暖。
吴周生忍不住伸手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