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把雪烟的酸梅汤端过来说:
“不说他了,来,尝尝雪烟做的酸梅汤。”说着倒了一碗递过去。
邱连桅摇头道:
“我不爱喝这些甜的。”
邱连桅目光落在我头发上说:
“你头发生得好,搭配这银簪子真好看,跟我当初找人做的时候,心里想的一摸一样。”
我莞尔一笑道:
“就知道你骗我,还说街上买的。”
邱连桅握着我的手说:
“那时候若说是专程定做给你的,未免显得矫情,又怕你不肯要,便撒了个谎。”又道:
“明天我要去趟金陵,你想要什么,我带给你。”
我问:
“去金陵做什么?”
邱连桅道:
“阿宙帮忙给绸缎庄弄了一单大内的订单,这单如果做好了,以后可能会拿到更多。所以我要亲自去趟金陵和苏州办货。”
我叹气道:
“你真好呀,可以四处去闯荡,我却只能困在这邱府一辈子。”
邱连桅笑笑道:
“傻丫头,都是苦差事呢,你出去了哪儿受得了。”又伸过手来搂着我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困在这里一辈子,我会很快将你接出去。”
我靠在邱连桅结实的肩膀上,幸福地点头道:
“嗯,我知道。”
是夜,郊外某驿站。几匹快马停在驿馆后门,一个驿官出来,对领头的一个低声道:
“月字号房。”
领头的点点头,几人将马匹交与他,鱼贯而入。
月字号房灯火昏暗,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对进来的人点头道:
“小王爷,好久不见了。”
进来的几人摘下头上的斗笠,正是司马征、邱连栋和夜鹰。
司马征对那人抱拳道:
“赵大人,宁王殿下可好。”
原来驿站中人是宁王的心腹之一赵京。赵京从黑暗里走出来,他看上去比司马征还年轻些,与人谈话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但那双深陷在浓密眉毛下面的眼睛里,却时时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赵京对司马征点点头:
“宁王殿下最近烦心事比较多,所以总是不太好。”
司马征听赵京这么说,面色顿时紧张起来:
“是属下办事不力,那些东西中有很难找到的,便耽误了些时间,还恳请赵大人在宁王面前多多解释一下。”
说着,朝夜鹰使了个眼色。夜鹰从拿出一个红木的小盒子,双手递与赵京。司马征接着道:
“宁王要的东西小的已经备齐,今晚到达城外安全地方,明日一早便按照大人吩咐分两路送到南昌。”
赵京点了点头,接过那信封道:
“既然事情都办妥了,这又是什么?”
司马征道:
“知道大人一路辛苦,本王特为大人准备了些车马费用,以备大人路上的不时之需。”
赵京将盒盖轻轻掀起一条小缝,里面金光闪闪居然是一盒子金条。赵京露出满意的笑容道:
“小王爷这么客气,实在让卑职惭愧。”说着将盒子放在桌上,对司马征道:
“小王爷夜半到此,也着实辛苦,请坐下说话吧。”
司马征这才走到近前落座。赵京道:
“京城新开的丽丰祥,小王爷必定很熟悉吧。”
司马征点头道:
“是,但那不过是间绸缎庄。”
赵京笑笑道:
“是间绸缎庄,但小王爷知道那是谁开的吧?”
司马征点头道:
“这倒是知道,这绸缎庄的背后老板是安定侯长子裴青峰。”
“这就是了,那裴青峰听说跟令弟司马宙过从甚密,而令弟可是东宫的密友重臣呀。”
司马征一听急忙道:
“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各为其主,互不干涉。”
赵京桀桀一笑道:
“卑职知道小王爷是忠于宁王的,但是身边既然就有东宫的心腹,岂能就这么看着不管呢。”
司马征愣了愣,问道:
“赵大人的意思是……”
赵京道:
“想必你也知道,当今圣上龙体一年不如一年,宁王正积极筹备,准备请命回京为皇上守病,以尽为人子之孝道。”
司马征点头道:
“宁王孝心天下皆知,我听闻朝野上下已经有人游说联名为宁王请命了。”
赵京点点头说:
“原本此事时水到渠成,但是就在一年前,令弟去了趟西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带回了侵扰我朝边境甚久的东察哈台汗国大汗请求‘通贡互市’的书信,皇上看了大为欢喜,认为东宫可堪重用。”
“近日皇上龙体欠安,不能处理朝政,居然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