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将大半个河北冲废。如今艰难的重建刚有眉目,一夕之间又化为乌有。
“这、这!”她红着眼眶长叹一声,哀民生之多艰,“何时的事情,我没听到风声。”
“决口是在三日前,宫里也是今夜刚得的消息。”
如此讽刺,立夏之日所有人都在敬奉火神,却没想到水神突然发了脾气。祝融之祸,可能烧尽一间屋子、一个村落,乃至一座城市,却也赶不上滔天的黄河水一泻千里,咆哮着将所行经处都化作自己的河床。
信鸽轻灵的羽翼沾染了水汽,带来了最沉重的噩耗。
“官家下旨,着三司、工部和司农寺协同治水。殿下身为判工部事已经连夜被召入宫中,明日便启程前往洙州。”
萧屹一顿,垂下头艰难地继续道:“另…拨五千精锐虎翼水军一同前往。”
关鹤谣蓦然僵直身子。
萧屹不可能深夜冒险前来只为告诉她千里之外的决堤,又不是这院子马上要被大水冲走。
但是她确实感到狂暴的巨浪打来,劈头盖脸将她拍晕,翻滚着坠入冰冷的河底。
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水面上传来,以致于模糊着变了形,跟着水浪灌到她耳朵里。
耳中一阵嗡鸣过去,关鹤谣才意识到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是她呜咽着在问——
“你也要去?”
萧屹猛地抱住她,双手护住她的背脊,像是护住一株风暴中颤抖的玫瑰。
“…是,今夜回营整兵,明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