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他手中震颤的挣扎,虽然距离并不远,但月尘脱手之后,少年还是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仿佛自己的身躯一下便薄了许多,许多东西无声无息的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
殷玄生凝目看着手中的月尘剑:许多灵脉怪异虚弱的例子,都是因为轮回之中魂魄被一些意外分开了。
少年认真听着,感觉很像在说自己。
你的残魂被封在了这柄剑里,只要让他回到你身体里,灵脉与神魂虚弱都会不治而愈。
真的吗?少年的眸子一下亮了起来。
太一仙府被毁之后,他还以为治病再也没有希望了。
纵然月尘剑让他感觉很好,但夏子皎也没敢去想这柄剑里居然封着自己的一部分魂魄。
原来自己的病,真的是一种残缺,从轮回中带来的残缺,魂魄不全。
残魂封印已久,我先翻阅古籍,若无危险便将他送回你身体里。
恩恩。夏子皎的眼神已经完全亮了起来,看着月尘剑的目光简直亮晶晶的,这柄剑原来是他的半魂,难怪会这样听他的话。
心绪翻腾,一口压在心底许久的气息缓缓呼了出来,他终于可以当个正常人了,修行,踏仙途,继承仙府,像个真正的少君一样活着。
殷玄生看着少年的的眸子,一缕光彩从他眼底渐渐的往外透,像对还未到来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手中的月尘剑还在挣扎,殷玄生能感受得到这柄剑中强大的力量。
他知道,他与阿潜前世便纠缠已深,随着护命铃与长生琴的归来,他的力量回升,有关于前世的一些记忆也开始隐约浮现,虽然并未能看清,但一段一段朦胧的感觉,却开始缠绕在心头。
若是也让阿潜恢复力量,他或许也会记起前世的事情。
唯有月尘剑能杀他。
他,是死在这柄剑下的。
他俩之间的过往,恐怕并不简单。
他不在意前世阿潜是否杀了他,他本以为自己会在意,可是看见面前的少年,所有的想法便不自觉消散了。
只是,若当真如此,这份记忆便不能给阿潜,他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爱恨。
他的阿潜,只要这样呆在他身边,开开心心的就好。
第29章 他觉得这根红线更重要。
休息了一夜, 第二日少年还睡得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中他不肯动弹,眯眼看了看外面还并未大亮的天色:再睡会吧, 玄生。
那声音带着睡意,软软糯糯的。
殷玄生看着少年靠着软枕睡得静谧的模样,俯身将少年从被褥从抱了出来。
夏子皎轻轻咕哝了一声,模模糊糊的几乎不成音节,他也并不抗拒, 干脆窝在殷玄生怀中又眯了一会。
待到睡清醒了之后才缓缓睁开眼,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我们现在要去哪一家啊?八大家族下一家倒霉预定。
言博。
言博?!夏子皎的瞌睡一下全消失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
言博城中百年寂静, 一个少年的出现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他站在船头吹着风,一顶羃篱垂下遮挡住了他的容颜,江风下衣袂翻飞,他微微侧头, 似乎是在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风微微吹拂,扬起羃篱一角, 露出一线雪白的下颌, 旋即白纱落下, 又将一切遮挡。
正在水中采莲的少年,岸上赏花的公子哥, 都停驻下脚步望着那道身影。
言博古来出美人,水城多的是明媚婉转的姿色,众人却还是被那抹身影一瞬夺走了视线。
船上的少年正是夏子皎,他微微偏头,薄纱如烟拂动, 一双清丽的凤眸便在那层薄纱后,微微仰起看向身旁的殷玄生。
定魄在言博,但李家避世数百年,在有魔神可能将要出世的传言的时候便安居一隅躲在了这水上城池中,他们肯定不简单,会愿意把定魄交出来吗?
在玄风城歇息一夜之后,便径直南下,如今已经进了自古以来的神秘之地,水城言博。
若说太一仙府是最神秘诡谲的存在,那么言博自然是第二,从南而下,两人乘在一架法船之上,驶进一片无边无际的水波之中,茫茫一片中只有无尽的水域,水面倒映着天空,几乎成了一片镜像的虚空之境。
待到驶进从南方位,殷玄生捏诀召出一条红鱼指路,船只随着那条红鱼,便进入了言博的范围之内。
言博的结界与白家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