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抬眸望向城郊血色冲天的方向,声线淡漠,杀伐落定:“我们先去。”
简简单单四字,轻描淡写,却敲定了血煞门全员的结局。
原本他入世不欲沾染杀伐,欲借阴阳法度了结因果,留凡尘一份平和。
可这群邪修屡教不改、贪妄滔天,滥杀无辜、炼化生人,甚至在他降下绝杀令后,依旧敢铤而走险抓捕林晚雪,动他身边之人。
隐忍的底线,已然被彻底触碰。
苏菲菲周身雪白狐火隐隐跳动,压抑多日的妖力彻底解禁,不再有半分收敛。
这几日在学校,她恪守李峰的承诺,隐忍克制,被人围堵不恼,见人心怀不轨不杀,硬生生压下所有戾气。
可此刻面对这群以人为食、以魂为液的污秽邪祟,她五千年杀伐妖心,彻底苏醒。
“尊上既然亲自出手,今日这血煞门,无一活口。”
她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再无半分撒娇软糯,只剩屠戮万邪的决绝。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同时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浩荡奔腾的声势。
一步踏出,身形已然脱离原地,宛若两道黑白流光,划破暮色长空,瞬息间掠出数里。
速度快到突破凡尘肉眼极限,街边行人只觉晚风骤急、光影一晃,根本无人察觉方才有两位绝世强者,踏空奔赴血煞死地。
城郊荒山,血色笼罩的血煞地宫之外。
滔天煞气翻滚如云,腥臭血气弥漫山林,周遭草木尽数枯死,寸草不生,阴风呼啸如厉鬼哭嚎。
地宫之内,血色符文疯狂窜动,炼魂池沸水般剧烈翻滚。
石台上的林晚雪早已面色惨白如纸,浑身被血色锁链勒出密密麻麻的血痕,身躯不住痉挛颤抖。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视线涣散,魂魄被煞力一点点撕扯、抽离,极致的痛苦与绝望,让她几乎彻底沉沦。
血屠立于炼魂池旁,看着即将大功告成的炼化场面,脸上布满癫狂贪婪的笑意,放声大笑:
“再撑片刻!沾染仙韵的生魂液即将成型!有了这等至宝,我血煞门必将问鼎南方修行界!”
周遭一众血煞弟子亦是双目赤红,满脸狂热,死死盯着石台上挣扎的少女,静待炼化大功告成。
可就在此时——
整座血色地宫,骤然一冷。
漫天翻滚的暴戾煞气,仿佛遭遇了天敌压制,瞬间停滞、凝固,而后疯狂退缩、溃散。
地宫摇晃,血色符文寸寸黯淡、崩碎,翻滚的炼魂池水骤然平息死寂。
所有邪修的笑声、喧哗、狂热,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所有血煞门弟子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源自神魂的极致恐惧,浑身煞气被彻底镇压,四肢僵硬,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血屠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地宫入口,眼底满是惊骇:“这、这是什么威压?!远超凡尘境界!是正道大能——”
话音未落。
两道身影,缓步踏入血色地宫。
一黑一白,一仙一妖。
玄黑面具覆住少年清俊面容,周身仙气漠然,淡漠俯瞰众生;银纹面具衬得少女身姿清冷,周身妖风凛冽,杀意滔天。
暮色余晖顺着入口洒落,落在二人身上,将满地血腥煞气尽数隔绝在外。
整座血色地宫死寂无声,所有血煞门弟子僵在原地,神魂被骤然降临的至尊威压死死禁锢,连颤抖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李峰身姿卓然立在入口,玄黑面具覆面,只余清冷薄唇,吐字之间携九天道韵,响彻整座荒山地宫。
“你们三日来全城搜仙,以人为饵、以魂为液、以躯为食,屠戮无辜苍生,罪无可赦。”
他抬眸,俯瞰满堂蝼蚁,声如天律,霸道凛然:
“你们苦苦追寻、觊觎掠夺的仙缘——吾乃九天无上玄宸仙尊!”
轰然一语,道破至尊真身!
刹那间,源自九天仙界、镇压诸天万道的无上仙威如海啸般轰然炸开!
以李峰为中心,半径五米之内的所有血煞门邪修,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与煞体瞬间被纯粹仙力碾压崩碎!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体声响彻地宫,血肉煞气尽数湮灭,连一丝残骨、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直接化为天地虚无。
近身围拢的数十名核心弟子,瞬息之间全员覆灭、灰飞烟灭。
恐怖的景象彻底击穿了剩余邪修的心理防线,所有人肝胆俱裂,神魂剧颤,只剩彻骨的绝望。
主位的血屠更是瞳孔骤裂,面如死灰。
他幻想过无数次邂逅仙人、夺仙骸、踏巅峰的场景,却从未想过,自己觊觎猎杀的,竟是九天正统玄宸仙尊本尊!
区区凡尘邪修,贪噬至尊仙韵,无异于萤火撼日月、蝼蚁吞苍穹!
知晓今日绝无半分活路,血屠眼底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