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直门大街,就有下人上前来迎接。
如今庆阳侯府小姐有四位,少爷只有两位位,所以更加显得男孩子稀少。
葛老夫人疼爱孙女,但是更看重孙子。
等到了顾家正门口,管事大叔林进孝与小厮碧波已经在门口迎着了。
同时等着的还有庆阳侯府的大管家万荣,他忙对四老爷顾占茗行礼:“四老爷辛苦,总算是平安回来了,老夫人挂念了好久了。”
说完又隔着车子向四夫人沈氏问安:“小人给四夫人、四小姐请安,老太太与几位夫人知道四夫人已经平安抵达,高兴的了不得,此刻都在老太太的安荣院等着呢。”
母亲忙打起帘子,笑着对万荣道:“有劳万管家侯着。”
万荣忙点头哈腰:“应该的。”
母亲又客气道:“万管家可还在后面胡同住着呢吧。我们从南边回来,也带了不少土仪,明儿让人送一份给万管家尝尝。东西不值钱,不过是尝个新鲜。”
万荣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深了很多:“多谢四夫人,小人就却之不恭了。”
母亲与万荣一问一答,顾重阳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
万荣是庆阳侯府大管家,以后他们要在侯府生活跟他打交道,跟他客气一些是应该的。
可母亲是堂堂四房的夫人,态度语气未免太客气了。
看来,他们四房在侯府的地位比自己记忆中还要差很多啊。
车头一拐,马车驶入了东边的小巷。
侧门大开,门口站着七八个年岁不一的仆妇,行礼之后,众人就簇拥着顾重阳与四夫人朝葛老夫人的安荣院走去。
等到了门口,那就更热闹了,上前来行礼的人很多。
早有人高高撩起帘子高声对屋内禀道:“四老爷、四夫人、四小姐回来了。”
母亲打起精神满面笑容,落后父亲两步走了进去。
顾重阳不敢怠慢,忙跟着母亲走进去。
屋内乌压压一群人,顾重阳还未来得及看,就有人递了蒲团过来。父亲与母亲已经插葱一样跪了下去:“儿子/儿媳远行在外,不能承欢老太太膝下,实在不孝之至,还望老太太恕罪。”
只听得上面传来一个无悲无喜的声音:“罢了,回来就好,快起来吧。”
“是。”
虽然是骨肉至亲,但到底男女有别,父亲跟众人略一寒暄之后就去了外院。
顾重阳就跟着母亲一起坐了下来,母亲与父亲一起在任上三年,妯娌婆媳之间自然有一番契阔。
而顾重阳自然要跟几位姐妹说话。
大姐姐顾重华穿着浅蓝色的月华裙,五官秀丽,气质出众。
一众女孩子里面,就数她年纪最大的。妹妹远归,她这个做大姐姐的自然要带头表示欢迎。
顾重华拉起顾重阳的手,笑容可亲道:“四妹妹,三年未见,你长高了好多,也漂亮了好多。听说贵池风光很好,很好玩,你可把我们都忘光了吧?”
她的话一落音,所有人的视线都“唰”地一声落到了顾重阳身上。
她穿着鹅黄色的对襟袄,葱绿色的罗裙。因为个子矮,有半低着头,众人只能看到她梳着双丫髻,根本看不清她的五官样貌,只觉得她一团孩子气。
大小姐顾重华今年已经十三岁,她已经发育,有了少女玲珑的曲线与大家闺秀的端庄,跟她一比,顾重阳简直就是个小萝卜头。
二小姐顾重珠眼睛在顾重阳身上打个转,就轻蔑地撇了撇嘴。
凭你多漂亮,能漂亮过我去?
二小姐顾重珠模样也很美,因此对于容貌也十分自负。她不相信这个小萝卜头,会比她更漂亮。
父亲身子笔直地跪在地上,葛老夫人正目露凶光地望着他:“老四,你出息了,长能耐了,不将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了。我这个做婆婆的要教训媳妇,你就护着,是不是?”
父亲闻言,神色僵硬,他嘴角翕翕,最终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低下头起伏在地上给葛老夫人磕了一个头:“儿子不敢!”
“原来你不敢忤逆我!”葛老夫人冷笑道:“我只当你出去这几年,已经忘记庆阳侯府是谁当家,忘记这顾家是谁说了算呢。”
“大哥是庆阳侯,老太太您是一家之主。”父亲的声音十分凝涩,好似冬天结了冰的河水:“家里的事情自然是老太太说了算的。”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一家之主。我这里教沈氏为人处事与做妻子媳妇的道理,你退下吧。”
父亲愕然抬头,正对上葛老夫人冷峻的眉眼:“怎么?你想忤逆?”
“儿子……不敢。”父亲无奈地垂下头去,他站起来,担忧无助地看了母亲一眼,就走了出去。
母亲还在地上跪着。
顾重阳拉着门帘的手紧紧攥了起来。她心疼母亲,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这种滋味令她心如针扎。
葛老夫人冷哼一声,问道:“沈氏,我问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