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苏晚凝压我？告诉她，要钱没有。”

    秦主管急了，拍着桌子站起来：

    “沈修文！你这是要毁了公司吗？三千万的研发经费是上季度就规划好的！”

    “规划可以改，就像某些人的原则，说变就变。”

    秦主管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

    “沈修文，你什么意思？这是公司的核心项目，你凭什么擅自叫停？”

    我望着窗外，语气平静：

    “凭我是董事长，如果你让慕少言推出团队，我可以考虑批准经费。”

    “沈修文！我不就是给他妈妈做了个手术吗？你至于这样小题大做，耿耿于怀吗？”

    “小题大做？当年我妹妹躺在手术台上时，你的原则呢？你的医德呢？”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那能一样吗？慕少言他妈妈是罕见病例，整个华东地区只有我……”

    我冷笑打断，

    “我妹妹的肿瘤，不也是你的专长领域？苏晚凝，你的原则还真是灵活得很。”

    她突然失控地喊出声

    “你非要这么翻旧账吗？你妹妹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只不过有点后遗症而已，如果当时让我做手术，确实可以避免……”

    原来在她眼里，我妹妹的痛苦，不过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有点后遗症。

    “好，既然你执意要停项目，那我自己去拉投资！以我在医学界的……”

    我直接挂断电话。

    三年了，这个研发项目就像个无底洞，每年吞噬着公司近半的利润。

    抗癌新药研发？

    呵，国内多少顶尖药企都做不到的领域，我们这个小公司凭什么能成功？

    可苏晚凝坚持要做。

    “这是能救命的药！”

    她当时站在这个办公室里，眼睛亮得惊人，

    “沈修文，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因为癌症……”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妹妹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即便董事会年年反对，我还是咬着牙往这个项目里砸钱。

    只因为这是她的理想，她的执念，我觉得这些钱花得值。

    可现在呢？

    这个才来三个月的实习生，凭什么主导我砸了上亿资金的项目？

    我踩下油门，是时候去找那个唯一配得上这个项目的人了。

    手机不断震动，一条条消息争先恐后地跳出来。

    【沈总，您这样突然撤资，我们的研究数据怎么办？】

    【某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慕医生的方案明明有突破性进展！】

    【要我说早就该让慕医生主导项目了，某些外行领导根本不懂科研。】

    最可笑的是实验室的小张，居然在群里说：

    【苏院长，要不咱们重新调整下公司架构？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我冷笑一声，这群人怕是忘了，是谁给他们发的工资，是谁容忍这个赔钱项目撑到现在。

    “沈总，出事了！研发部刚刚订购了全套进口设备，价值两千三百万，设备都运过来了，这钱怎么结……”

    “谁批的？”

    我猛地踩下刹车。

    “是苏院长直接下的指令，她说您已经同意了。”

    好一个苏晚凝，居然敢绕过我直接订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