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疼,我疼。谁再敢去叨扰她,我就亲自去镇上,跟明轩说说他爹娘是什么品行。还有,老三也是你们的骨肉,他上战场是在拿命搏。若有个三长两短,老三媳妇肚里的孩子就是他唯一的骨血。老三媳妇要有啥事,我就要你们好看。”
这话一出,顾长庚和老王氏脸色都白了,再也不敢闹了。
“行了,看见你们就烦。拿了什么东西都给我放下,都滚出去!”
一群人灰溜溜地放下东西,挤挤挨挨地出了门。门锁被砸坏了,顾爷爷和顾奶奶只好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等宋芸汐回来,怕有人趁乱来偷东西。
日头偏西的时候,宋芸汐从山上下来了。她今天运气不错,摘了几朵灵芝。远远看见院子里坐着两个人,走近一瞧,竟是爷爷和奶奶。
“爷,奶!你们怎么过来了?”
顾奶奶叹了一口气,满是愧疚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二老说着说着便低下头去,活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宋芸汐心里一酸。这又不是他们的错,两个老人家几十岁了还跑来护着她,她已经很感激了。她赶紧安慰道:“爷奶,没事的,我家里也没啥值钱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小时候父母离异,各过各的日子,她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后来爷爷奶奶过世了,末世降临,她觉醒了空间异能,被军方收编后就一天到晚东奔西跑地杀丧尸、抢物资,直到基地沦陷。自从爷爷奶奶走后,再也没人这样护过她、在意过她。其实她一直都很贪恋这份温暖。
对了!她突然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那一大口袋碎布头。拿出来让奶奶挑挑,老人家肯定高兴,也能纾解纾解今天的事带来的不痛快。
想到这里,她抬手就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哎哟!”顾奶奶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手,心疼地往她头上看,“你这丫头干什么呀,干啥打自己?”
宋芸汐有些撒娇地笑了笑:“奶,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上回买布的时候人家送了我一大口袋碎布头。您等着,我拿出来您挑挑,看看有啥能用的。”
她放下背篓就风风火火地往屋里跑,顾奶奶那句“你慢点,还怀着身子呢”被她忘到了脑后。
不一会儿,她提着一大袋子碎布出来了,往奶奶面前一放:“奶,您挑吧。”
顾奶奶看到一袋子碎布,稀罕得不得了。里面什么布料都有,丝绸和棉布最多,麻布反倒没几块。毕竟穷苦人家才买麻布,都想着拿回家自己做成衣不用付工钱,剩下的布头还能缝补衣裳、做鞋面,谁也舍不得丢。
奶奶挑了不少中意的,乐得嘴都合不拢,和爷爷两人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
送走二老,日头已经西沉。宋芸汐开始准备晚饭。今天在山上抓了几只野鸡,还猎了一头野猪。野猪留着建房时吃,先拿一只野鸡出来,配上蘑菇、红枣、枸杞,炖一锅小鸡蘑菇汤。
杀鸡拔毛,开膛破肚,她手法利落,一气呵成。没多大会儿工夫,灶上便飘出了浓郁的鸡汤香味。
没有电饭锅难不倒她。她把米淘洗干净放进大碗里,加上适量的水,锅里放水烧开,架上几根竹条,把碗搁在上面,盖上锅盖开始蒸。她本来想拿出一个木甑子来用,又怕这个年代没有这种东西,思来想去还是先忍住了,等明天去县城回来,就说是从城里买的。
鸡汤鲜美,米饭喷香,她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撑得肚子鼓起来才放下筷子。收拾妥当后,她准备去村长家走一趟,问问宅基地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正好消消食。
夜色渐渐漫上来,村子里炊烟袅袅。宋芸汐走在村道上,心里盘算着明天进城要买的东西。要建房了,要播种了,日子虽然忙碌,却让人觉出一股踏实的盼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