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树林里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湿气沉沉的。
宋芸汐打算去同安县,一来看看宅子里的下人过得咋样,二来想找个生意做做,这一去得两天。她把这两天建房工人吃的食材收拾好,就动身出发了。
还是老样子,坐牛车到镇上,再花钱雇辆马车去县城,到了地方直接回了自己买的宅子。
门房长安一看见主子回来,立马高兴地大喊:“都快出来,主子回来了!”没一会儿,十几人整整齐齐站到大厅里,一起喊了句:“娘子安好!”
宋芸汐随口问了问大伙过得好不好,又特意问了周明生他儿子的病怎么样了。
周明生激动得当场跪下磕了个头,连忙说:“多谢娘子救我儿子的命,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以后肯定踏踏实实干活,绝不敢偷懒!孩子现在病好多了,一天天见好。”
其他下人日子过得都不错,每个人都做了两套新衣服、换了新被褥,宅子里外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宋芸汐看着特别满意。
宋芸汐点点头说:“都挺好的,我很放心。今天跟你们说个事,我想买个茶楼,一来能赚点银子,二来也能在茶楼里听听消息,了解点县里的事。”
“等会儿周明生跟我一起去牙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周明生赶紧拱手应道:“好嘞,娘子!”
厨娘余杏花端来刚做的糕点,宋芸汐吃了几块,味道还真不错,心里琢磨着,以后拿几个糕点方子给余杏花,让她去茶楼专门做点心,肯定能招揽客人。
吃完糕点喝了一杯茶,宋芸汐就带着周明生去牙行了。
宋芸汐走在前面,路都熟得很,之前在这恒昌牙行买过宅子,跟掌柜、伙计都混了个脸熟,牙行的规矩她也摸得透透的。周明生就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眼睛盯着街上的路人,默默护着她,做事特别周到。
两人刚到牙行门口,里面的伙计一眼就认出了宋芸汐,立马笑着迎上来:
“哎哟,宋娘子可算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今天咋有空过来啦?”
宋芸汐淡淡笑了笑,随和地说:“今天来,是想让你们帮忙找个现成的茶楼,我想买下来做生意。”
伙计一听,赶紧殷勤地往里面让:“原来是要买茶楼啊,快里边坐!您是老主顾,我们掌柜肯定给您挑最好、最划算的,绝对不糊弄您!”
自从上次宋芸汐大手笔买宅子、买下人,牙行里的人都记住她了,都把她当成大主顾,生怕得罪了。
进了大厅,里面摆着几张实木方桌,墙边架子上堆满了宅院、铺面的契约册子。常跟宋芸汐打交道的王掌柜,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是她,立马笑着起身迎过来。
“娘子来了,稀客啊!今天过来,又是想置办产业?”王掌柜笑着拱手,态度特别热情。
宋芸汐坐下,周明生站在旁边。她也不绕弯子,直接说:“王掌柜,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找个现成的茶楼。
不用在最热闹的街中心,但必须挨着路边,来往的人不能少。
最好是两层小楼,楼下放散桌,楼上隔几间雅间,格局方方正正的,不用大拆大建,简单收拾收拾就能开张。价格你给我个实在价,我信得过你。”
之前在这买宅子,她知道王掌柜人实在,不坑熟客,说话也就直来直去。
旁边的周明生也不插话,安安静静把宋芸汐说的要求都记在心里,看着特别稳重。
王掌柜立马点头,去架子上翻铺面册子,一边翻一边跟她说实话:“娘子是老主顾,我肯定给你挑好的。
现成的茶楼倒有几个,南街那个地段好,可价钱太贵,里面格局还乱,翻新得花不少钱;西巷那个又太小,只有一层,开茶楼不够排场,肯定不合你心意。”
翻了没一会儿,王掌柜眼睛一亮,指着一张图纸说:“正好!北街口有个清韵茶楼,跟你要的一模一样。”
两层小楼,楼下八张散桌,楼上三间雅间,灶台、桌椅、茶具啥都有。原房主全家要回老家,急着卖,价格比市面上还便宜。
他又接着说:“旁边就是粮铺、布庄、车马行,来往的客商、街坊特别多,根本不愁没人来。房子才盖了三年,墙体结实,门窗都是好的,就临街几扇窗棂旧了点,换一下花不了几个钱。”
“你接手后,打扫打扫就能开门做生意,省事又省钱。”
宋芸汐凑过去看图纸,周明生也凑过来看。图纸画得清清楚楚,房子方方正正,前后透光,后院还有块空地,能堆杂物,夏天还能搭个凉棚卖茶点凉茶,怎么看都合心意。
宋芸汐抬头问:“王掌柜,这茶楼实价多少?有没有啥纠纷、抵押的烂事,你跟我说实话。”
王掌柜笑着说:“跟你我哪敢撒谎!一口价三百五十两,楼里所有桌椅、灶台、茶具全都给你,还帮你交半年房契税。”
“后面过户、办手续,全都我来跑,不收你一分额外的钱。换做别人,最少要四百两,也就你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