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姐宋芸秀落在后头,宋芸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想起以前在老宋家,原主过得憋屈,动不动就被罚饿肚子,每次都是大堂姐偷偷藏半个窝窝头给她,平日里也处都挺照顾她,如今大姐过得难,家里剩了不少好菜,她就想让大姐带回去,连忙喊住人:
“大姐姐,你等一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宋芸秀回过头,看着眼前的宋芸汐,心里一阵感慨。
以前这妹妹跟自己一样,在婆家活得畏畏缩缩,可现在不一样了,模样周正,说话做事大方自信,浑身透着底气。
她赶紧带着三个女儿走过来,让孩子们挨个喊人。三个小姑娘瘦得皮包骨头,怯生生地小声叫:“小姨。”
宋芸汐看着这几个孩子,心里发酸,原主以前住得近,也常去看她们。
她拉着宋芸秀的手:“大姐,厨房剩了不少肉菜,你别嫌弃,我让人打包给你带回去吃。”
宋芸秀赶紧摆手:“不嫌弃不嫌弃!你家的菜都是好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芸汐当即喊来安然,让他把剩下的肉菜都打包好。旁人见没别的事,就都忙着收拾碗筷桌椅。
宋芸汐拉着宋芸秀进了屋,狠狠瞪了眼跟在后面的李三牛:“你也进来。”
几人坐下,宋芸汐开门见山:
“大姐夫,你摸着良心说,你配当爹吗?你看看你家这几个闺女,瘦得跟柴火棍似的,穿得破破烂烂。你就由着你娘和嫂嫂欺负你孩子,天天磋磨她们,你心疼过吗?”
李三牛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我有啥办法啊,那是我亲娘。再说芸秀没生儿子,我在家也抬不起头。”
宋芸汐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劝:“大姐夫,我大姐年纪不大,身子都熬坏了,以后咋给你生儿子?再说闺女咋了?你好好疼她们,将来照样给你养老。”
李三牛刚要开口,宋芸汐直接打断:“我知道你想说啥,不就是没儿子没人送终?可你现在任由家里人欺负妻女,等以后她们被磋磨坏了,闺女被卖了换钱,你爹娘还能真心待你?”
李三牛嘴唇动了动,想说不可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垂着头不敢吭声。
宋芸汐看着他这窝囊样,气得想骂人,还是压着火气:“要不你们分家吧?我豆腐坊马上开张,你跟大姐过来做工,按月拿工钱。等大姐身子养好了,再生几个孩子,有钱有家人,不比在家受气强?”
谁料李三牛一口回绝:“不行!父母在不分家,分家就是不孝,我绝不能干!”
宋芸汐瞬间火冒三丈,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她猛地站起身:“行,当我没说,你们走吧。”
她快步走到门口,正好安然端着一大盆红烧肉过来:“娘子,还有剩菜,要不要一起打包?”
“不用了。”
宋芸汐直接把这盆肉塞到宋芸秀怀里,语气认真:“大姐,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来找我,我养你。”
就这一句话,宋芸秀当场绷不住了,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眼泪噼里啪啦砸进肉盆里。
宋芸汐连忙帮她擦眼泪:“别哭,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宋芸秀抱着肉盆,带着三个女儿,蔫蔫地跟在李三牛身后走了。
宋芸汐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懊恼,这么大一盆肉,路途那么远,大姐抱着费劲,搞不好回去一口都吃不上。
算了,人各有命,她能帮的就这么多,大姐自己不愿挣脱,旁人再急也没用。
等送走人,傍晚宋芸汐找来村长和七叔公,商量卖蚊香的事。
她打算先在族里挑几个机灵小伙子,带着蚊香去镇上摆摊,再跑酒楼、杂货铺推销。
村长很快召集了村里年轻人,七叔公家四个儿子每房出一个,大伯家的顾明启去过县城,就让他带两个人去县城,找到客云来的周掌柜帮忙。
蚊香定价:零卖一文钱一盘,一盒十盘,批发六文一盒,零买一盒八文。
宋芸汐还特意用油纸包好,捆上绳子,又拿了不少散装的,让大家多给大户人家送试用,好用了人家自然会买,先把名气打出去。
一共十二个小伙子分头出发,有的跑隔壁镇子,有的去县城。
第一天晚上只回来八个人,顾明启和七叔公家三个晚辈留在县城。回来的人都垂头丧气,店铺大多没谈成,东西基本都是送出去的。
宋芸汐笑着打气:“没事,送出去就是好事,新东西哪有一上来就卖爆的,别灰心,明天肯定不一样。”
县城那边有周掌柜帮衬,顾明启几人挨家商铺送试用,大家都说如果效果好,第二天一定来买。
第二天一早,昨天回来的八个人又往镇上赶,刚到地方就被人围住了。大多是镇上书院的学子,一盒一盒地抢着买,路过百姓见便宜,而且很多学子都在买,也跟着凑热闹。
八个人带的货一下子卖空,连杂货铺都没来得及跑,只能先赶回村里补货。
村口大树下围了一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