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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慌忙接过碗,“萧大人,还是我自己来吧。”然后抱着汤碗一饮而尽。
她不禁在心里腹诽,这个萧大人怎么回事?不但进了他的产房,还要喂他喝鸡汤,这不是一个丈夫该做的吗?还有,外面那些护院怎么回事儿?都不拦住的吗?等自己生完了就把他们开了,都什么玩意儿。
殊不知,外边三个护院,有两人是萧景寒的暗卫,他们哪里敢拦,不但不拦,二人还合伙把雷大壮给拖走了。
宋芸汐刚喝了一碗人参鸡汤,肚子又开始阵痛袭来,这次比较快,不到两刻时间,老二出生了,这孩子不哭不闹,两个眼睛圆溜溜的,转来转去的到处看。
江砚白来的时候,老二已经生了,他是被暗一从被窝里面拽起来的,一脸的怒气未消,就拉着一路用轻功飞往靠山村。
这会儿被暗一丢在院子里,一脸懵逼的坐在石凳上,他只想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他好想问一句,谁病了?但是这些人都很紧张的样子,也没人理会他。
汪管家从厨房出来,一眼便看见他,连忙端上茶水,“江大夫您来了,您先在这歇息片刻,一会里边有事再叫您。”
江砚白还想问什么,汪管家立马就走,半点不给他问的机会。
他坐了半个时辰,都困到不行了,屋子里面终于有了动静,这声音?——为何好似在生孩子?
谁生孩子?为什么是王府的人去接的他?又为何汪管家会在这里?
他脑子里一堆的问题,似想到了什么,又有一些糊涂。
里面的宋芸汐都痛糊涂了,她抓起萧景寒的手就咬了一口,血流进了他的嘴里,感觉到一丝咸味,她意识才清醒了一些。
只听哇的一声,那个声音特别尖锐,模糊间只听到他娘说,“生了,生了,这是个闺女。”她就昏睡了过去。
孩子刚出生,屋子里那盆文竹已经疯了一样地开花——细碎的白色小花,密密麻麻缀满了藤蔓。窗台上的铜钱草、墙角的绿萝,全部在同一瞬间抽芽、展叶、绽放。
院子里那棵大枣树,在深秋的夜里,开花了。
满树的枣花,细碎的白花,密密匝匝地缀满了枝头,香气浓得化不开。那香气随着夜风飘出去,飘到田里,田里的稻子在月光下齐刷刷地弯下了腰,穗子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黄了、变沉了。
宋家后院的菜地里,黄瓜藤疯了一样地往上窜,豆角从架上垂下来,茄子从土里拱出来,像有人按了快进键。
村口那棵三百年的老柳树,树皮上裂开了无数细小的口子,从裂缝里长出了嫩绿的新枝。新枝在风中摇曳,像是在朝宋家大院的方向鞠躬。
靠山村外那条干涸了半年的小溪,从地底渗出了水。先是细流,然后越来越大,哗哗地淌起来。溪水漫过干裂的河床,漫过石头,漫过枯黄的草根,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萧景寒看着她满脸的汗水,头发丝都黏在了上面,他轻轻的用手把头发给他扶开,把毛巾拧干,小心翼翼的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这一刻,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激动、还有害怕,心疼的是她为他如此辛苦,激动的是他牵肠挂肚的女人为他生了孩子,他——要做父亲了。
想到他们出生的这些景象,他害怕了,既害怕自己的身份给他们带来危险,更害怕他们的本事泄露出去,他们会处于险境之中。
想到此他立马起身出门,走回自己的房间,周平和汪瑞随在身后,他坐下端起茶杯说了句:“都出来吧!”房间所有暗卫全部现身。
房间里顿时多了六个人,六人齐齐躬身拱手,“请王爷吩咐。”
萧景寒抬眼扫了屋里众人一眼,指尖轻叩案几,命令随着能力的声线逐一落下。
“第一你们马上查我们身后有没有尾巴,有的话马上铲除,不能有半点风声传到京城。”
“第二,马上打听村里有没有半夜起来的,看到天空的异象,如果有,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巴。”
“第三,马上去查除了愿你这一棵枣树,其他地方有没有开花的迹象,如果有,立即处理掉。”
他又转头看向汪管家,“宅子里的所有人,让他们把嘴巴闭紧了,如有不听话的就处理掉。”
“稳婆那边,直接给一笔银子,让她带着他的家人去别的地方生活。切记安排妥当,不要让人查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