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汐在家已经呆了二十多天了,这些日子都是吃喝睡,带带孩子,无聊至极,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要上山、要吃好吃的、要去玩。
也就在同时暗七带着顾明北一路风尘仆仆的到了村口,这一路他一魂不守舍,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又想,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大错,心里才放下了一些。
可进入村子,惶恐的心达到了顶峰。
暗七带着他一路骑马到了老房子旁边的一座新的宅子,由于骑马经过,村里有人看到了也没看的真切,他木头一样跟在暗七后边,直到暗七敲门。
来开门的是长安,一见暗七就连忙侧身让他进去长安一把拉开院门,看见满身尘土的暗七,脸上立马露出笑意:“暗七,你总算回来了。”
暗七脸色稍稍放缓,侧身让出身后耷拉着脑袋、神色局促的顾明北:“王爷跟宋娘子在院里吗?”
“都在呢,宋娘子在房里,二位先进院去堂屋等候,我去通报一声。”长安领着两人入院,顾明北满脸忐忑,头压得很低,闷不作声跟在后头。
长安走到房门外,轻声叩门:“娘子,暗七带着顾明北回来了。”
屋里正闷得发慌、抱着孩子发呆的宋芸汐眼睛瞬间亮了,应声回道:“给他们安排房间,让他们先去吃点东西,洗漱完了就休息一下。”
“顺便叫王爷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长安躬身行礼,“是!娘子。”
话音刚落,萧景寒已经大步跨进了房门。他先去看了眼床榻上熟睡的孩子,小东西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被角,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嘴角微弯,伸手轻轻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走到宋芸汐身边。
“怎么?暗七带了人回来,你倒先紧张上了?”他在她身旁坐下,随口打趣。
宋芸汐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拨浪鼓往桌上一放:“谁紧张了?我是在屋里闷得快长蘑菇了。你算算,都二十多天了,我连院门都没出去过。”
萧景寒眉心微动,语气里带了点试探:“想出去了?”
“想。”宋芸汐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想上山,想去吃好吃的,想去玩,总之不要再在这屋子里待着了。”
萧景寒看着她那张写满“憋坏了”的脸,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知道了,等把眼下这事理清楚,我带你去。”
宋芸汐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佯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先说正事。那个顾明北,你打算怎么办?”
萧景寒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先晾着。他心虚了一路,现在正是最惶恐的时候,让他再等等。暗七会先盯着,让他洗漱吃饭,等人缓过来了,我再见他。”
宋芸汐翻了个白眼,“我是说这件事你要如何处理,你想好了吗?你最好处理妥当,不要连累了我和孩子们的名声,我无所谓,我的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我的。”
萧景寒用舌头顶住后槽牙,面上浮起一抹无奈的浅笑,“是!我会处理妥当,你放心吧,我的孩子不允许旁人诋毁。”
“到时候就让他配合说,当初是我娶得你,因为当初受伤无法前去迎亲,才让他帮忙去的,酒席其实也是为我俩办的,让他和他家人配合一些,我会给予适当的补偿。”
“终究是我欠他的,只要要求不过分,给予补偿是应该的,折子已经到了京城,估计不久,朝廷有官员要下来,必须尽快解决好。”
宋芸汐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嗯!你自己处理吧!”
傍晚时分,客厅的灯光亮起,战王萧景寒稳稳坐在主位,侧边坐着宋芸汐,茶水全部奉好,所有人都退出了客厅。
暗七带着顾明北进来,二人一同拜见王爷。
萧景寒一脸严肃的道:“暗七,把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他听,不许漏掉半个字。”
暗七躬身行礼,“是!王爷。”然后面向顾明北,从事情的开头到结束,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顾明北听完这些,要说心里不惊讶,不难过是假的,但是多难过也没有,就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吧,原以为他努力奋斗,家里面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如今连这个等着他的人都没有了。
回想起当初他仓促的婚事,都没见过那位姑娘,如今一见,眼前的人青衫素裙,如墨般的青丝倾泻在胸前,特别是眼角的那一颗泪痣,好似多看一眼就会把人吸进去一样。
他看的入了神,萧景寒眉头沉压,周身寒气骤然漫开。
暗七一看马上就要坏菜,立即咳嗽一声,对着顾明北躬身行了个礼,随即道:“顾公子,事情原是我的错,耽误了公子姻缘,但是如今错已铸成,我们也只能想办法解决。”
顾明北起身跪到中间,“小的一切但凭王爷安排,绝无怨言。”
他瞬间理清了所有的思路,人家是王爷,皇族之人,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就算灭了靠山村也是轻而易举,他要和他斗的话,完全是蚍蜉撼树。
萧景寒平静的道:“起来吧!本王要你做的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