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是吃晚饭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碗里的饭撒了一地,顿时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嘴唇颤抖着,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你们说什么”
宋文昭愣了一会儿,才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爹!你这是怎么啦?我……我们刚刚就说妹妹生的孩子是战王的,以后有可能是战王妃了。”
宋父愣愣的呆坐在位子上,嘴唇嗫嚅着小声重复“咋就成王妃了呢!咋就成王妃了呢!”
王氏一脸慌乱拉住他的手臂喊道;“老头子你这是咋啦,是不是出去收豆子撞邪了,不行咱们去找个神婆看一看,说着就立马起身。”
宋建业拉住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摆了摆手道;“都吃饭吧!我没事,就是今日收豆子有一些累了,休息会就好了。”
他慌乱的扒拉了两口饭,慌慌张张的就进了房间,坐到床上心里发慌,多年前的事不会被人查到吧,如果有人查到,他养了多年的女儿,会不会被家人认回去。
现在他的心里慌乱不已,头埋在手心里,脑子里浮现出当时捡到宋芸汐的一幕幕。
外面饭桌上的一家人端着碗都味同嚼蜡,宋文谦放下碗筷道;“娘!要不然我们去找个大夫给爹瞧瞧吧,我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儿,可别是身体不舒服。”
宋母站起身道;“行!老大一会儿你去请个郎中,我进屋去瞧瞧你爹,今天的豆子你自己去收,别去远了,附近能收多少算多少,实在不行去粮店买就成,老大老二媳妇你们把家里收拾了,赶紧去豆腐作坊忙活,我今天不去你妹妹那里,在家看着你们爹,如果有什么不对的,我来通知你们。”
“好的!娘我们都知道了”
宋母进屋,看到宋建业直挺挺的躺在床,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她轻轻坐到床边,用手轻轻的褶皱,温声说道;“老头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事你别闷在心里,说出来我们大家分析一下,这样子会把身体憋坏的。”
宋建业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一片清明,微笑着对宋母说道;“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宋母体贴的起身,“行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咱们夫妻多年,以前吃了很多苦,如今日子好过了,我就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有事你一定要和我说说。”
“我知道的,你去吧!”宋母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
雷大壮自从换了换了身契,就脱离奴籍了,买了宅基地也马上准备开始建房,宋芸汐答应他,等房子建好以后就给他们办婚礼,他这段时间走到哪里都笑得眉眼弯弯,原本横眉竖目的糙汉,硬控成憨乎乎的笑面呆子。
雷大壮这些天整日泡在自家宅基地上,手里拎着木尺,跟着请来的泥水匠来回打转。同村几个闲汉路过,凑在边上看热闹打趣。
“大壮,如今脱了奴籍,又要娶亲了,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哈!”
雷大壮手里比划着地基宽窄,咧嘴笑得牙都露在外头:“那可不,屋子赶在秋后完工,完事就成亲。”
一旁砌墙的瓦匠停下手里的泥刀:“你小子运气真没话说,先前还是卖身过日子的苦人,现在置地建房,婚事也有着落。”
“是啊!都是运气好,遇到好的主家”雷大壮摸着后脑勺,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
正说着,招娣,哦不!应该说是宋荞来送水了,宋芸汐给她们三姐妹都改名了,老大宋荞、老二宋岚、小的宋芷。
这丫头如今吃的好了,身体也长胖了好些,穿上了漂亮的衣服,活脱脱一个小家碧玉的大美人,也难怪当初冯员外能看上她。
宋荞有一些腼腆的提着水走上前喊道;“雷叔叔!我娘让我给你们送水。”雷大壮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回道;“成!放下就行,回去当心一些。”
宋荞说了句:“知道了。”人就跑远了。
雷大壮看着旁边的水桶,心里甜滋滋的,这就是有家的感觉,真好!
——
宋芸汐还有三天就出月子了,真是憋坏了,孩子洗三没办,是因为身份不明朗,如今满月再如何也让村里人吃顿饭热闹一下,也只限于村子里的人和几个熟人,孩子们的身份不宜暴露太多。
宋芸汐在客厅和汪管家一起讨论菜品,最终定了十二个菜,请的厨子是村里专业帮人做厨的。汪管家拿着菜单就出去了。
她刚要起身回屋,就听见隔壁书房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接着是萧景寒压低了嗓子的声音:“……拿走拿走,本王不看这些。”
周平的声音隐约传来:“王爷,这是户部送来的急件,说是……”
“什么急件能有孩子们急?”萧景寒的声音烦躁起来,“放那儿,明日再看。”
宋芸汐摇摇头,嘴角却弯了。她走到书房门口,掀帘一看——萧景寒正襟危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折子,但眼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