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现在脑子里想着的是她爹病了,为啥没人来说呢?不行,一会得派人去问问好些了没有。
“行了,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别让你娘担心。”宋芸汐让小翠从屋里拿了两块肥皂用帕子包了,塞到顾明秀手里,“拿回去用,洗衣服洗头都行。别推,推了我可要生气的。”
顾明秀捧着肥皂,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谢谢王妃!那我走了啊!”走到门口又回头,笑嘻嘻地说,“等我绣了新的花样再来给你看!”
“路上慢点。”
顾明秀出了大门,回头看了看大门里面,脑子里回荡着宋芸汐说的那句,喜欢就去追,不成就算了,万一成了也是一桩美事,一路魂不守舍的到了家,顾奶奶问她:
“你咋那么晚回家,她也好似没听到一般回到自己房间,”顾奶奶还在嘀咕这丫头今儿个是咋啦!
宋芸汐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条黄土路延伸出去,两边是还没收完的豆子地,有人在田里弯腰劳作,远处有几缕炊烟升起来。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慢笼下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没回头,但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那个人的气息她太熟悉了,带着一点松墨的冷香。
“站在风口做什么。”萧景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话音未落,一件玄色的披风裹上了她的肩。他的手指掠过她的颈侧,微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只一瞬就收了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宋芸汐拢了拢披风,侧头看他。
“我爹好像病了,一会儿让人去看看严重不,要是严重还是要送到医馆去才行。”
“好我知道了,你别操心,让汪瑞派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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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阁,二楼雅间。
苏沐尘站在窗前,手里还捏着那只茶杯,茶早就凉透了。他看着窗外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目光却没有焦距。
“东家。”刘全去而复返,喘着气,“匠人找着了,城西的老周师傅,雕玉的手艺全镇头一份。我把玉石送过去了,他说加班加点的干,两天后能出活儿。”
苏沐尘“嗯”了一声,把茶杯搁下,转身坐回椅子上。
“玉佩要雕什么花样?”刘全小心翼翼地问。
苏沐尘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给他说,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雕一些拿手的,赠予孩子的,做工一定要精细。”
“好嘞。”刘全应了,却没走,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又说,“东家,那个……找人的事,要不要再多派几个人手?沿河一带虽然查完了,但有些偏僻的村子还没去过。”
苏沐尘的手指顿了一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上那沓厚厚的名册上。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他亲自去看过的姑娘。有些是别人送来的,有些是他打听到的。全都不是。
“不必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再查完最后三个村子,如果没有……我暂时离开。”
刘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从没见过这个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不是悲伤,是一种钝钝的、说不出口的疲倦,像一柄剑砍了太多石头,卷了刃。
“是。”刘全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傍晚,汪瑞来报,“王妃,宋老爷好多了,说是当时吃饭有些卡着了,还说让您别担心,没啥大事。”
“吃饭卡着了,”她咋那么不信呢!宋芸汐闻言紧绷的肩头稍稍松了半分,眉间郁色散了些许,低声念叨:“一把年纪了,吃东西也不知道仔细些。
萧景寒立在身侧,将她细微的疑虑尽收眼底,淡淡开口:“汪瑞亲自登门探望,亲眼见过宋老爷子气色,郎中复诊过后也说脉象平稳,确是一时噎食岔气,急火上涌才乱了心神,并无大碍。”
宋芸汐听完,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总算彻底落地,却还是忍不住蹙眉轻叹。
“按理说也不该啊,我爹向来沉稳,就算吃东西急了点,也不至于吓成那样。”
她太了解宋建业的性子,一辈子踏实本分,大事小事都能忍,极少有失态的时候。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怎么看都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