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男劳力在挖,后面的妇女和半大小孩捡。
等挖完了一亩地,才统计数量,这一称,不得了,一亩地居然达到二千九百多斤,这下所有人都在大声欢呼着。
京城来的人也都激动得不行,要不是男女有别,都想去拉着宋芸汐的手感谢。
京城来的两位司农司官员,齐齐给宋芸汐拱手弯腰:
“宋娘子,请受我等一拜!”两位司农司官员声音哽咽,眼眶泛红,“这一亩两千九百多斤的红薯,堪称祥瑞!姑娘救荒济民之功,我等回京必据实上奏,绝不敢有丝毫埋没。”
说罢,又是长长一揖,几乎跪到地上。
宋芸汐连忙侧身避开,伸手虚扶住二人的手臂,急声道:“二位大人万万使不得!我这不过是种了几亩红薯,哪当得起如此大礼?真要谢,该谢这片地争气,谢乡亲们出力才是。”说着又往后退了两步。
傍晚时分,红薯被七手八脚得搬回家,宋芸汐吩咐下人给几位官员和公公们准备了房间,随后又置办了红薯宴,煮的,烤的,拔丝红薯,红薯丸子样样俱全。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煮红薯软糯甜香,烤红薯焦黄流油,拔丝红薯金丝缠绕,红薯丸子外酥里嫩。几位京官和公公们从未见过这种吃法,一时筷子动得飞快。
赵恒之咬了一口拔丝红薯,烫得直哈气,却连连点头:“香甜无比!宋娘子不光会种,还会做,真乃奇才。”
另一位李清安的官员则细细掰开一块烤红薯,对着灯看了看内瓤,叹道:“色泽金黄,入口即化。若天下百姓都能种上此物,何愁饥荒?”
公公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向萧景寒:“王爷,这位娘子,可堪称国宝啊。”
萧景寒举杯道:“都是她一点点折腾出来的,我也不懂。”
赵恒之连忙接话:“王爷太谦了。宋娘子这手艺,便是放到京城最贵的酒楼里,也丝毫不差。”
李大人也点头附和,又夹了一筷子红薯丸子。
李公公笑眯眯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陆明远:“说起来,陆公子此番跟着王爷来这边,也是赶上了好时候啊。”
陆明远一愣,放下筷子:“公公这话怎么说?”
赵恒之笑着接过话头:“陆公子还不知道吧?你在户部挂名的事,咱们可都听说了。这回又碰上献红薯这等大事,圣上最看重务实的能臣,说不得……回去就要高升了。”
李大人举杯道:“正是!陆公子年轻有为,这回可是实实在在的济民之功。来来来,我等先敬陆公子一杯。”
陆明远连忙端起杯子,耳根泛红:“诸位大人莫要取笑,我就是跟着跑跑腿,哪有什么功劳。”
萧景寒在一旁笑道:“行了,别推了。该是你的,跑不掉。”
众人哄笑起来,举杯碰了个响。
外头天色已经黑透,屋里灯火通明,热闹却久久不散。
晚饭过后,徐公公叫住萧景寒。
“王爷请留步,老奴有些事想和王爷说说,不知方不方便。”
萧景寒:“公公这边请。”随后二人一同到了书房。
徐公公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书信,“王爷!这是皇上让老奴带给您的信。”随后弯腰拱手奉上。
萧景寒伸手接过,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
皇上御笔私信
景寒亲览:
朕近日览司农司奏报,知宋芸汐改良稻种、培育丰产红薯,功泽万民,安定粮本,功绩卓著,朕心甚慰。
你久居乡野,替朕体恤民生,守一方安稳,劳苦良多。
朕许久未见你,更未曾得见你与芸汐所生三胞胎稚子,心中甚是挂念。
今薯田、稻田核验完毕,农法已成,天下可推广,无需再留守乡野。
朕特此下旨:
命你择吉日,携宋芸汐与三名孩儿,即刻启程回京。
昔日你与芸汐因缘相守,育有子嗣,却未曾行大婚之礼。
朕念二人情深,孩儿年幼,名分需正。
特赐——萧景寒、宋芸汐回京之后,择钦天监吉日,行盛大大婚,赐封王妃尊位,成全你们阖家圆满。
一路路途辛苦,你务必好生护着妻儿,慢行安稳,不必赶急。
芸汐贤良聪慧,利国利民,回京之后,朕另有厚赏。
朕亦盼亲眼见见三个皇亲稚子,一睹孩童天真模样。
愿你一家平安归京,从此名正言顺,岁岁圆满。
萧景寒拆开信封,就着烛光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不长,他看得却慢。
读到“三胞胎稚子”时,他眉头微微一挑,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读到“赐封王妃尊位”时,他沉默了几息,将信纸轻轻折好,收入袖中。
徐公公一直垂手站在一旁,余光偷偷打量着萧景寒的脸色。
“王爷……”
萧景寒转过身来,拱手深深一揖:“有劳公公千里送信,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