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头子叹了口气:“家里丢了银子,两百两,还请村长给主持个公道。”
两百两?村长眉毛一挑,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没多问来路。
宋家满月酒那档子事,整个村子没有不知道的——两百两断亲银子,当时就有人说宋老头子糊涂,这钱烫手。如今好了,烫手的银子不翼而飞。
“谁最后一个动过那匣子?”村长开门见山。
宋老婆子还坐在地上没起来,哭得嗓子都哑了:“我……前天晚上还打开看过,银子还在,再去拿就没了……”
“前天晚上看过?谁看见了?”
宋老婆子想了想:“没……没别人,就我自己。”
“那匣子的钥匙呢?”
“钥匙我一直挂在腰上,从不离身的。”宋老婆子低头摸了摸腰间,钥匙确实还在,只是绳子松了些。
村长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匣子,又看了看锁,眉头皱了起来。锁完好,匣子没撬痕,钥匙也没丢——那银子是怎么没的?
“有两种可能。”村长直起身,扫了一眼众人,“要么是开了锁取了银子又锁上,钥匙原样放回去了;要么是有人配了钥匙。不管哪种,都是自家人干的。”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四房媳妇李氏最先撇清:“村长,我可从来没进过婆婆那屋!”
所有人都说:“是啊,我整天忙里忙外的,哪有工夫去偷……”
“我说是你们偷了吗?”村长不紧不慢地打断,“一个个急着撇清,倒显得心虚。”
两人顿时噤了声。
宋建洲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带着点讨好:“村长,您看会不会是外头的人?我娘今儿个下午去后院喂鸡,门没锁……”
“老四。”宋老头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你今儿个下午在哪儿?”
宋建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爹,您这话问的,我在书房读书啊,准备明天的诗会。”
李氏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大嫂呢?大嫂去哪儿了?”她突然捂住了嘴巴
“该不会是大嫂吧!你说大嫂也真是的,也不能全拿呀!二百两银票呢!”
张氏本想去看看宋芸秀,这才到村口,这一路走,一路想,她虽然重男轻女,但是那毕竟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当初差点被人打死和离的时候,她也没去看,现在又有什么脸面去看,在村口站了一小会,又转身回家,结果刚回来就听到四房李氏说她偷银子。
她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揪住李氏的头发就打,边打边骂:“你个贱妇,敢说我偷银子,这些年我们一家人,辛苦劳作,省吃俭用的供养着你们家,你居然敢污蔑我。”
大房两个儿媳妇也要上前帮忙,村长一拍桌子,“都给我住手,都反了天了。”两人这才被拉开。
李氏满脸脏污,头发像个鸡窝,鼻血还在哗哗的流。
张氏一屁股坐到地上,鼻涕眼泪流到一起,脸上还有几抓痕,看起来确实挺惨。
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道:“村长啊!你要给我做主啊!没天理了,这些年我们家为了老四要念书,女儿们出嫁的彩礼,全部都给他进学,下地全都是我们的孩子们。”
“他们两口子一个说是秀才,不能下地干活,一个说是秀才娘子,就在家绣绣花,我们供养他们全家,就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我不活了。”
那边的李氏又要跑过来打人,众人急忙拉住,但是嘴上还是骂道:“你个老贱妇,不是你偷的是谁?刚刚就你不在。”
只有二房宋建文两口子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村长看到实在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都给我闭嘴。”然后转头看向宋老头。
“送老哥,我实在不行啊!你这个我也没办法断,要不你还是报官吧!”
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宋老头还在后面招手,“哎……村长啊!你不能就这样就走了呀!事情还没整明白呢!”
村长大步往外走,一边在心中默念,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村长走后,宋家又吵成了一团。
…………
但是这些宋芸汐都不知道!她现在忙着盘点肥皂的生产数量,需要招多少人合适,还要建厂房。
想着厂房扩建,就马上拿起笔画厂房的图纸。
萧景寒在一旁办公,抬头看到她专心致志,脸颊红扑扑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就有种想亲一口的冲动。
不禁心里腹诽,这小女人长得也太好看了,不知道是什么妖怪变得,她的真身是什么?去了京城不会有事吧!京城有龙气,不知道对她身体有没有什么损害。
实在不行就和父皇说,和他一起留在村里,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吧!
就在萧景寒想的出神的时候,宋芸汐一抬头就看到他脸色变来变去,两眼直勾勾的眼睛都不眨。
宋芸汐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