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迎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宋芸汐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只看见一道白影闪过，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那黑衣人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双手捂住喉咙，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张了张嘴，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轰然倒地，雪地上炸开一团血花。

    第二个黑衣人稍慢一步，但已经有了防备。他侧身躲开萧景寒的剑锋，反手一刀劈向萧景寒的腰腹。萧景寒不退反进，长剑一转，剑尖从下往上挑去，“铛”的一声将对方的长刀格开，紧接着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那一脚力道极大，黑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墙头的积雪簌簌落下，黑衣人从墙上滑落，口吐鲜血，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第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萧景寒没有追，而是手腕一抖，长剑脱手飞出——剑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噗嗤”一声，从后背贯穿了那人的胸膛。

    黑衣人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然后缓缓跪倒在地，面朝下栽进了雪里。

    三息之间，三人毙命。

    萧景寒走过去，从尸体上拔出长剑，在雪地上蹭了蹭血迹，转身走回宋芸汐身边。他的白色中衣上溅了几点血迹，面色平静得像只是杀了几只鸡。

    院外的打斗还在继续。

    暗卫们少了三个人守着，防线开始松动。又有两个黑衣人突破了进来，但这次他们没有直冲内宅，而是分头行动，一个扑向萧景寒，另一个直奔后院。

    宋芸汐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后院里住着张嬷嬷和孩子们。

    她不等萧景寒开口，已经握紧短刀，贴着墙根往后院摸去。

    她的脚步极轻，像一只猫。前世在末世，她最擅长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在暗处一击致命。

    那黑衣人比她先到后院。他踹开地窖的门，正要往里冲……

    “噗。”

    一把短刀从侧面刺入他的脖颈，又快又准，角度刁钻。

    黑衣人身体猛地僵住，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转头，看见一个女人冷着脸站在他身侧，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切菜。

    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喘息，然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宋芸汐拔出短刀，在那人衣服上擦干净血迹，然后朝地窖里的张嬷嬷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又猫着腰摸回了前院。

    前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暗卫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加上萧景寒亲自出手，黑衣人被杀得七零八落。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雪地被踩得稀烂，血迹飞溅得到处都是。

    剩下的三四个黑衣人见大势已去，不再恋战，丢下同伴的尸体，翻墙逃走了。

    暗卫们没有追，他们身上多少都带了伤，需要立刻处理。

    一个暗卫单膝跪在萧景寒面前：“主子，属下失职，惊扰了王爷和王妃。”

    萧景寒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清点伤亡，处理尸体，加强警戒。”

    “是。”

    暗卫们领命散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萧景寒走过来，看见她手上的血，脸色微微一变。他一把拉过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宋芸汐声音很轻，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萧景寒这才松了口气，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低头看着她，那双一贯深沉的眼睛里，除了心疼，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不是怕自己死。

    是怕她受伤。

    “你不该动手的。”他哑声说。

    宋芸汐抬头看他，摇了摇头：“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萧景寒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宋芸汐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隔着胸腔砰砰砰地撞，像擂鼓一样。

    这个天塌下来都不皱眉的男人，刚才怕了。

    她没说话，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