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这个地方,将来你小弟要是有了出息,能去,他自己去。”
宋文昭也道:“小妹!我们分析过了,现在不去给你添麻烦,我们现在有点银子,好好送他们念书,以后他们大了有出息再说。”
二哥也连连点头说是!
萧景寒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叠银票,随后放进宋建业手中:“岳父,这是给家里过年的。不多,您收着,给家里添置些东西,也给文轩买些好书。”
宋建业手一抖,低头一看那叠银票的厚度,脸色都变了,连忙往回推:“这可使不得!王爷,您方才送了礼,又许了文轩前程,老朽哪能再收您的钱!快拿回去,拿回去!”
萧景寒却没接,只把银票稳稳按在他掌心里,语气不容拒绝:
“岳父,您叫我一声王爷,可我是您女婿。女婿孝敬岳父,天经地义”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况且,芸汐心里总惦记着家里,我替她尽一份心,也是应当的。”
宋芸汐也过来按住他的手:“爹!你就拿着吧,当初要不是您救了我一条命,况且你还养了我那么大,我早就没了,如今这点算什么?”
宋建业拿着手中的银票不知所措,王氏眼泪花花的说:“老头子,你就拿着吧!你不拿着闺女她不安心啊!”
萧景寒看着他们个个都悲伤的样子,连忙岔开话题:“大家都吃饭吧!大过年的都开心一些。”
大家连忙抹了一下眼睛:“对对,都吃饭,都吃饭!”
一家人吃了个午饭,恋恋不舍的把她送到大门口,直到看不见人影了,王氏这才捂着嘴哭出了声,大嫂二嫂连忙把她扶回屋,然后关上门。
大儿媳妇李春妮拉着她的手坐下安慰道:“娘!您别难过,我知道小妹要走了,但是你想想她是去过好日子了,虽然小妹不是我们家亲生的,但是小妹记情,以后也会回来看您的。”
二嫂王来娣端来一杯水,的说道:“娘!大嫂说的对,您想想咱们家虽然说救了小妹一条命,养她长大,但是她帮助我们家太多了,要不是她,咱们家指不定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她虽然要去认自己的亲爹娘了,但是咱们家的这份恩情,我相信她不会忘记的。”
王氏抹了抹眼泪:“我不是怕她不记得我们的恩情,我就是舍不得,我亲手养大的闺女,就变成别人家的了,我难过!”
那边宋建业也在哭,三兄弟也在劝他,文轩道:“爹!你别难过,我好好念书,以后去了京城稳定,就把你们接去。这样也能看到姐姐。”
宋文谦也道:“爹!以后我们好好赚钱,等以后到了京城也可以买宅子,您就别伤心了。”
几人好不容易才把两位老人的情绪安抚下来。
…………
宋芸汐和萧景寒沉默的走了一路,谁也没开口说话。
萧景寒看了看宋芸汐的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才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搬去京城?本王有许多庄子与产业,就算养他们也是绰绰有余。”
宋芸汐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的山上。
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开口:“我知道你是好意。你那些庄子产业,养我全家十辈子都够了。可是……”
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神认真,“京城那个地方,看着富贵繁华,底下却处处是漩涡。你府里也好,朝堂上也罢,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我连自己都还在慢慢摸索,怎么敢把我爹娘牵扯进来?”
萧景寒沉默着听,没有打断。
宋芸汐又补了一句:“他们在山村住惯了,日子虽清简,可踏实。今天跟街坊唠个嗑,明天去地里干干活,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提心吊胆。眼下这样挺好的,至于搬到京城,以后若局势真稳了、风平浪静了,再说以后的话。”
她说完,歪头看他:“你方才说养他们绰绰有余,我知道你是真心。可他们要的,不是锦衣玉食,是安稳。而我能给他们的安稳,就是让他们离那些是非远远的。”
萧景寒看着她,良久没说话。风呼呼地掠过去,他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声音低而沉稳:“你说得对。是本王想得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