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奴了……方才外头那是……”
“已经没事了。"宋芸汐说,"王爷的人已经处理好了。”
张嬷嬷缩了缩脖子,把包袱往怀里拽了拽,没再往外看。
车帘被人掀开了。
萧景寒的脸出现在缝隙里。血衣没换,但脸洗干净了,头发重新束过。他看了一眼车厢里——三个襁褓并排躺着,其余人都已经醒了。
“能走了?”他问。
“能。”
他放下车帘,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启程。"
马车行驶两个三个时辰,日暮时分抵达中途的驿站
随行护卫无需主子叮嘱,自行分派值守,正门、后院、回廊各处皆有人暗守,目光留意着驿馆内往来之人。驿馆小二殷勤上前伺候,端茶送饭,笑脸周全,看不出半点异样
等安顿好了,宋芸汐直起腰,萧景寒靠在桌沿上看着她。
“车上那三个人。”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是吓晕的。”
宋芸汐的手顿了一下。
“她们颈侧都有手印子。”萧景寒一脸戏谑说,“看来你力气不小啊!”
宋芸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萧景寒没追问。他伸手从碟子里捏了一颗干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把手上的碎渣拍了拍,语气松了些:“下次打轻一点。青了不容易消。”
他又接着说道:“接下来能还能安静一些,毕竟这次折损了这么多人,他们一时半会补不上。”
宋芸汐双手托腮的思考了一会,随后问:“我们的人伤了几个?”
"十一个。不重,都是皮肉。"
"死的呢?"
“三个,”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像在说天气,“已经埋了。”
他想了想又接着说,“你父亲那边的不清楚,他们都是自己处理,估计伤亡不大。”
宋芸汐端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红糖水还挺甜,红枣煮软了,咬一口有股焦香味。
宋芸汐指尖摩挲着粗瓷碗沿,抬眸看向桌边的男人。烛火跳曳,落在萧景寒褪去血污的侧脸,眉眼冷冽柔和各占一半,方才看穿她小动作的戏谑散去,只剩沉稳。
他从不会刨根问底逼她坦白秘密,这是长久以来心照不宣的纵容。
若是方才暗卫动作慢上半分,若是她没提前将孩子转入空间,后果不堪设想。那把装好消音器、随时可以扣动扳机的全自动冲锋枪,差一点就暴露在众人眼前。
萧景寒将她细微的慌乱尽收眼底,起身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看着熟睡的孩儿,语气放得极轻,褪去所有杀伐戾气:“有我在,伤不到你们分毫。今日是我预判迟了,让你受惊了。”
他征战多年,惯于预判埋伏,唯独这次低估了对方为阻他回京,不择手段的狠绝,让杀机直逼妻儿身前,是他的疏漏。
“我没事。”宋芸汐平复心绪,我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萧景寒闻言非但不惊,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满是笃定:“我知晓。你从来都不是躲在我身后,任人拿捏的女子。”
从初见时她医术诡绝、数次救他险境从容脱身,他早就清楚宋芸汐藏着一身旁人看不懂的本事。
他从不好奇秘密根源,只一心护住她,替她挡下所有需要亮出底牌的危局。
“往后不必轻易动用你的法子。”萧景寒俯身,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所有的事我来摆平,你只需守好孩子们安稳度日便好,你的异样不必展露给外人看。”
一语戳中她心底最深的顾虑。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墨寻压低声音在外禀报:“主子,王妃,属下查验过驿馆后厨、厢房、水井,驿馆掌柜小二都查过了,目前没问题。
萧景寒神色复归冷肃:“进来说。”
墨寻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语速沉稳禀报:“王爷!来的人全是死士,只余下一个活口,其余人全部服毒自尽了,这个审了,也是闭口不说。”
萧景寒敲了敲座椅扶手,“杀了吧!不必深挖。无非就是那些人。”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觉得瞬间冷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