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寒的脸沉了下来:“来人,给本王查查这位秦小姐是怎么进来的,还是谁带进来的。”汪管家在一旁都急的满头大汗,他知道今天出现这种纰漏是他的疏忽,还不知道王爷会如何处罚他。
汪管家收到萧景寒的命令立马拱手回道:“是!老奴这就亲自去查。”转身匆忙离开了,
没人看见冯清雅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拳,指甲都扣进肉里,她全然不觉。
她全然没想到这个女的如此不堪一击,也高估了萧景寒对这女人的情意,她想着萧景寒当年在皇宫吃不饱饭的时候,这女的曾经给过关怀,如今再相见,至少能入王府做个侍妾,再不济,也能挑拨他们夫妻关系也行。
所以,姑母和她说让她带人进来的时候,她才欣然答应,并未想到萧景寒还会查她是如何进来的,如今要查肯定会查到她,而她肯定会自己背了这口黑锅,绝不能把姑母牵扯进来。
就在她还在想对策之时,秦书瑶猛的扑向萧景寒:“寒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瑶儿这些年过得很苦,你当真半点都不念当年之情吗?”
提到当年,萧景寒心中也有一些酸涩,只是今日她大婚,如果有一丝差错,就会被整个京城的人诟病,她若有一丝心软,又让新房里的芸汐如何想,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
更何况她还是罪臣之后,如今已身在教坊司,上座的父皇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若是私底下来找他帮个忙,他或许会帮一下,如今……
就在他扑过来的时候,萧景寒利落的侧身避开,秦书瑶扑了个空,身子踉跄一步,险些栽倒在地。
幸好身旁的侍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才堪堪站稳。那一瞬间,她脸上血色褪尽,唇瓣哆嗦着,连眼泪都怔住了,仿佛没料到他竟会真的避开。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连咳嗽都憋了回去。萧景寒收回侧避的身形,负手而立,面上平静如水,但眼底那一丝极淡的冷意,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他开口,声量不大,却字字清晰:“秦姑娘,你幼时给过本王一块桂花糕,本王记着。当年你父亲获罪,本王暗中替你打点教坊司,免你受折辱,你也该记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容,声音淡了几分:“恩是恩,情是情,本王分得清。你若今日是来求本王替你赎身、安置余生,本王看在当年你给过本王吃食的面上,不会不管你。但你若要拿儿时两句胡话来绑本王一辈子……”他微微摇头,“那你是找错了人。”
秦书瑶怔怔望着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她自嘲的笑了笑,抬起头,眼神决绝:“既然王爷如此绝情,那瑶儿便不打扰王爷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朝着殿中那根朱漆盘龙柱狠狠撞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满堂宾客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素色身影骤然掠过,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响……“砰”的一声,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拦住她……!”
萧景寒的吼声几乎和撞击声同时响起,他身形暴起,却终究晚了一步。秦书瑶的身子撞上柱子后,软软滑落,额角一道殷红的血痕迅速洇开,顺着苍白的面颊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青石地面上。
殿内一片惊呼。女宾席上有人尖叫出声,几个胆小的官眷捂住了嘴。
萧景寒第一个冲到秦书瑶身边。他蹲下身,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另一只手迅速探了探她的鼻息,随即转头厉声道:“叫府医!快!”
秦书瑶也只是头撞了一道口子,不是很严重,府医很快来了,他检查了一下,然后用药止血包扎,没多大会儿,人就缓过来了,丫鬟扶着她坐到椅子上面。
皇后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终未说出口,她知道皇帝多疑,若是在此时开口,皇帝必定怀疑她,她只能悻悻然的闭紧嘴。
场面僵在那里。上座的启元帝一直端着茶盏没放,此刻终于轻轻搁下,瓷底碰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战王大喜之日,居然敢在朕的面前寻死觅活,你可能不知道在天家面前寻死觅活,此乃是重罪。”
这一句话如同冰块砸进热油里,秦书瑶猛地一抖,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
启元帝却看也没看她,只偏头对身侧的李福全道:“传朕口谕,教坊司看守失职,各领二十板子。至于这位秦姑娘……”他仿佛这才施舍般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身影,“先押回教坊司,待战王礼成之后,再由战王自行定夺。”
禁军应声而入,架住秦书瑶的胳膊往外拖。这一次她没有再喊,也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拖过门槛的瞬间,抬起头,隔着人群的缝隙看向萧景寒。
萧景寒此时的心中有说不出的为难,“交给他?”若是直接杀了,显得他薄情寡义,如果让她出来给她找个去处,别人会说他优柔寡断,至王妃的颜面不顾。
就在这时,汪管家也查了回来禀报:“王爷,老奴查了,此人是和冯丞相的孙女,还有礼部尚书家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