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芸汐像是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唉……又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只是恐怕桓王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了,她却记了一辈子。”
萧景寒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到汪管家那里领银子即可。”
周婆子福了福身,这才满脸欣喜的离开梧桐苑。
后来又来了几人,也打探了各种各样的消息,最后回来的是外院一个扫地的婆子,她打听到丞相府现在不太平,说是丞相府的银子被盗了,目前正在暗中查。
萧景寒听到这个消息,意味不明的看向宋芸汐。
宋芸汐此刻心虚呀!那些东西还好端端的待在她的空间,她能说是她偷的吗?那当然不能啦。
她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才鼓起勇气瞪向萧景寒:“看什么看,你该不会觉得是我偷的吧?那天我可是和你一起出来的。”越说越觉得她自己说的有理,为什么要心虚,他又没看到她带银子出来。
萧景寒无奈的勾了勾唇,她刚才的一个动作,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她做的,她不说,自己就不问。
…………
傍晚,出去查的几波暗卫都回来了,人都来了梧桐苑的书房,暗一首先禀报道:“王爷、王妃,账本是真的,只是目前还没查到银子的出处,不过属下会继续追查。”
萧景寒缓缓地起身道:“好,那就继续追查,一定要查出这批银子到底流向何地。”
他又转身对着正在看账本的宋芸汐道:“本王出去一趟,晚饭你自己吃。”说完还不等宋芸汐回话便大步走了出去。
林才人坐在窗前,手边一盏茶凉透了也没碰。窗外的天色从青灰变成蟹壳青,又从蟹壳青沉成浓墨,她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丫鬟玉芝端了第三回热茶进来,轻手轻脚放在桌上,又把冷掉的那盏撤走。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主,您昨夜就没合眼,这样熬下去,身子真会坏的。东西送都送出去了,成不成……咱们也做不了主了。”
林才人没动,目光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树上,枝头挂着几个青涩的小果子,风一吹颤巍巍的。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玉芝,你说他会不会压根不看,直接烧了?”
玉芝连忙摇头:“怎么会呢,战王爷在朝中素有威望,听说办事最是公正。”
“公正?”林才人轻轻笑了一声,嘴角扯了扯,眼底却没有笑意,“这宫里宫外,哪有什么真正的公正。他若是个聪明人,就该把东西烧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若他真烧了……”她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那我这一注就押错了。”
玉芝瞧见她指节都泛了白,心里一紧,蹲下身来仰头看她:“小主,要不咱们想个退路?万一那边不成,您还能……”
“还能如何?”林才人低头看着玉芝,眼底透出一股疲倦,“我爹在工部半死不活地熬着,林家上下没一个能指望的。我入宫这些年,无宠无势,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谁都不靠。唯独这件事……”她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声音低下去,“唯独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玉芝知道她说的是桓王。那年她们还在林家,小主从寺里回来,衣裳破了,发髻也散了,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枚男子的玉扣。问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整夜。后来那枚玉扣被收在一只旧木匣子里,入了宫也带在身边。这些年玉芝再没见过她打开那只匣子,可她知道小主从没忘过。
“可您想过没有,”玉芝咬了咬唇,还是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若是事情不成,被皇后那边查出来,连累了林家怎么办?您老爷、夫人都还在……”
林才人的身子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她缓缓闭上眼,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良久,她才低声道:“我爹当初把我送进宫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活着出宫。林家靠卖女儿换官做,早就没了退路。”
这话说得平静,可玉芝听着心里刀割似的疼。
天色蒙着一层昏黄暮色,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萧景寒遣退所有随行暗卫,只独自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前往裴府。
走到太傅府门前,他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墙侧巷子里没有,才抬手轻叩门环。
仆从开门见到是他,连忙躬身引路,裴太傅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这一抬头就看到萧景寒,连忙招呼道:“你小子来啦,快、快来陪老夫下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