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脸上的狰狞,搓着衣角解释道:
“淮哥哥,我……我就是刚才想到她欺骗了我三哥太气愤了,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陆淮笑得温文尔雅,一脸真诚,连忙安抚道:“没事,你只是为你三哥打抱不平而已,你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真性情的姑娘。”
顾明月一听他喜欢自己,立即低下了头,红着脸笑得眉眼弯弯。
“咳……”陆淮适时地咳了两声,这才开口道:“明月啊,你既然那么恨她,要不然咱们去京城揭发她吧,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做王妃。”
顾明月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停顿,过了好一会这才疯狂地摆手:“不行,不行,我爹前几天还跟我们全家打了招呼的,说不许乱说话。”她说着低下头,好似现在才想起她爹的交代一样。
陆淮眼里的阴鸷一闪而逝,他循循善诱道:
“那咱们就不让他知道不就成啦,咱们偷偷进京,京城那边有人接应我们,你也不用怕,那边都是大人物,而且这件事办成了,咱们就可以留在京城,那个大人物会给我们买大房子,以后我们就可以在京城住了。”
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明月,我不知道你对我如何,可我挺喜欢你这种直率的女孩,如若你不嫌弃,我……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顾明月瞬间抬起头,刚才还为自己口无遮拦而懊悔的脸上写满激动:
“真……真的吗淮哥哥。”
他不等顾明月说完,就一把握住她的手:“真的,比真金还真。”
看着顾明月惊喜的表情,他又松开了手:“唉……月儿,可是我只是这个镇上陆家的一个庶子,恐怕给不了你好的生活,要是我们一道去了京城,就能有更好的前途,可惜啊……”
可惜什么他没说完,但是他相信顾明月是懂的。
顾明月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淮也没说话,就是留出时间给顾明月思量。
果然没有纠结多久,顾明月就抬起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淮哥哥,我同你去,为了能过上好日子,我愿意。”
说到最后她一脸娇羞。
陆淮顺势抱住她:“月儿,谢谢你为我们着想,等以后我们住进京城大宅,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买两套新衣服,还有一些首饰,下午我们就动身。”
顾明月心里还有一些犹豫,但是被陆淮一把拉着就往外走。
…………
宋芸汐还不知道有人又要算计她了,她还在肥皂工坊里,和安然、顾明秀一起商量,如何才能提高肥皂的产量,丰富种类。
工坊交给了安然打理,顾明秀从旁辅助,当初在靠山村的时候,也是她们二人跟着宋芸汐一步步实验,才把肥皂做成功的。
宋芸汐刚迈出门槛,就瞧见门口立着一个背影。
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把那人全身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背对着她,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同色暗纹腰带,勾勒出窄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背。
他负手而立,身量颀长挺拔,像一棵雪后初晴的松,孤直地立在工坊门前的青石板路上。
六月的晚风从他身上掠过,袍角微微翻动,几缕碎发拂过他的侧脸——下颌线利落分明,喉结的弧度在夕光里显出好看的棱角。他微微抬着头,正看着工坊门头上新挂的那块匾额,神情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芸汐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用看脸,光凭那个背影她也认得出来,这世上能把一件玄色锦袍穿出这般气度的人,拢共也没几个。
“王爷?”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
“忙完了?”他问。声音低沉,像暮鼓敲过山间。
宋芸汐站在门槛上,逆着光看他,心里头莫名跳了一下。她拍掉手上沾的皂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蹭的灰,忽然觉得自己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站在他面前,实在有些寒碜。
“忙完了……”她走下台阶,站到他面前,仰起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特意来接你的,走吧,本王有事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