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第一个刺客的匕首已经到了她咽喉三寸处,速度快,角度毒,显然是武功极高之人。
宋芸汐没躲,左手匕首往上一挑,刀锋精准切入对方腕间筋脉,那人整条手臂一麻,匕首脱手飞出。
同一瞬间宋芸汐右手匕首已横划而过,刀尖贴着那人颈侧大动脉滑过去,力道轻得像擦过一片羽毛,但血线已经浮了出来,细细一道,不深不浅,刚好让那人捂着脖子跪下去,失去再战之力。
其余人被迷药麻痹了神经,行动变得迟缓,雪见和连翘开始了无情的收割,不到一刻钟时间,地上就全部躺满了尸体,只剩下两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在地上哭得气都接不上。
宋芸汐想了一下,这两个孩子应该是那些杀手随手掳来做掩护的,她转身看向连翘和雪见,“你们把孩子带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父母。”
雪见的剑还滴着血,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刀,她不情愿地嘟囔道: “主子,奴婢的手臂伤着了,您看见了吧。”
宋芸汐头也没回:“嗯。”
“那您还让奴婢背孩子?万一……”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芸汐打断。
“背孩子不用手。”
雪见闭嘴了。右手受的伤,不影响背孩子。
连翘在后面闷笑了一声。雪见回头瞪她,连翘立刻把脸扭到一边,假装看路边的树林。
就这样,宋芸汐骑马走在前面,后面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孩子,那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
………………
萧景宸这边去城门问了,只听说她们好像去查看水井,但是他把城里都翻了个遍,都未曾看到她们三人的影子。
他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都怪自己这几天赶路没睡好,一沾到床就睡得昏天黑地。
正当焦头烂额之时,看到三人风尘仆仆地从城外回来,而且几人身上都带着血,他慌乱地打马迎了上去,“二皇嫂,你们一大清早就去哪里了?我们的人把城里都快翻遍了。”
宋芸汐淡淡地回道:“没事,就出了一趟城而已,都回吧。”
萧景宸看了看连翘和雪见身上背的孩子,知道这不是追问的时候,打马转身回了州府衙门。
州府衙门后院里,几个随从正在洒扫,见他们回来立刻低眉退到一旁。
宋芸汐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扔给一个侍卫,径直往院里走。萧景宸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嘴张了好几次,又闭上。
雪见和连翘背着孩子从侧门绕进来,一前一后站在廊下等吩咐。两个孩子都醒了,大的那个又开始哼唧,小的倒安静,歪着脑袋趴在连翘肩膀上,黑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墙头上蹲着的一只乌鸦。
宋芸汐在厅里坐下,接过下人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跟进来、站在门口进退不得的萧景宸。
“想问什么就问。”
萧景宸得了这句话,几步跨进来,椅子都没坐稳就开口了:“二皇嫂,你们身上有血。你们到底去哪儿了?那两个孩子是谁的?你们是不是遇袭了?是谁?人抓了吗——”
“一个一个问。”宋芸汐把茶盏搁下,“出城查探,遇上了一拨杀手。人都解决了,孩子是顺手救下的。”
她声音平淡,像在说今早包子铺的馅儿咸了。
萧景宸愣了愣:“顺手救下……孩子?”
“嗯。”
他看起来一脸不信,宋芸汐懒得理会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去把赵元直,和州府所有还在任的官员都给我叫过来,我有事要说。”
门外回了一声:“是。”就听见脚步走远的声音。
不一会儿,赵元直就和几个府衙剩下的同知、通判、吏目、仓大使、巡检都来了。
等人都坐定以后,宋芸汐这才拿出那一块重达十几斤的脚板薯放在了桌上,众人都凑上去看,也小心翼翼地上手摸了摸,翻来覆去地查看,也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宋芸汐看他们没见过,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这是一种吃食,可以当主食,能饱腹,也可以当做菜,和肉一起炖,味道很好。”
她的话音刚落,几人纷纷抬起头看向宋芸汐,脸上虽有质疑,碍于她的身份,没有一个人说出口。
还是萧景宸这个无知无畏的人率先惊喜地说道:“真的吗?二嫂,快说说看要怎么吃,让厨房拿去做了我们都尝尝。”
他刚说完,还不等宋芸汐说话,他的小厮福安就跑出去叫厨娘去了,宋芸汐有些好笑,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一样的风风火火。
不一会儿,来了两位府衙的厨娘,宋芸汐嘱咐她们,先洗干净,再把皮削掉,切成块煮熟就可以吃了。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削皮的时候要留意,它的粘液会导致手痒,不过也不用担心,用草木灰兑水搓洗就好。
两位厨娘行了个礼,心中满是忐忑地抱着脚板薯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咳……”宋芸汐轻咳一声,缓和了一